第十八章、血祭

石头烧完了，山神的入口出现了。

就在那个悬崖底下，石头裂开了一道缝，里面透出淡金色的光。

老道士笑了。

“找到了。”他说，“终于找到了。”

他让人押着沈归荇和墨无，往那个裂缝里走。

进了洞府，他们看见了那个石台，那块发光的石头。

老道士走过去，看着那块石头，眼睛里全是贪婪。

“山神的灵脉。”他说，“炼成丹药，就能长生不老。”

他让人把沈归荇和墨无按在地上。

“需要祭品。”他说，“人和妖的血，是最好的祭品。”

他拿起一把刀，走向沈归荇。

墨无挣扎起来：“别动他！要血，用我的！”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放心，都有份。”他说，“先从他开始。”

他举起刀，对着沈归荇的脖子划下去。

就在这时，沈归荇忽然动了。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按着他的那两个人，一头撞向老道士。老道士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刀掉在地上。

沈归荇捡起那把刀，割断了绑着墨无的绳子。

“跑！”他喊。

墨无没有跑。他站起来，挡在沈归荇面前，对着那些人，发出低沉的嘶吼。

他的眼睛变成了竖瞳，手上长出了爪子，身上长出了黑毛——他在妖化。

老道士笑了。

“有意思。”他说，“终于现原形了。”

他摇了摇铃铛。

那声音像刀子一样刺进墨无的身体。他浑身发抖，但还是挡在沈归荇面前，一步都不退。

“墨无！”沈归荇喊，“你走！别管我！”

墨无没回头。

“我不走。”他说，“你在这儿，我不走。”

铃铛的声音越来越响。

墨无七窍流血，但还是站着，挡在沈归荇面前。

沈归荇看着他，看着他流血的眼睛，流血的耳朵，流血的嘴角，眼眶红了。

“墨无。”他叫他的名字。

墨无回过头，看着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血，但还是很亮。

“归荇。”他说，“我好像……有点疼。”

沈归荇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

墨无靠在他怀里，身子一直在抖，但嘴角弯着，像是在笑。

“归荇。”他叫。

“我在。”沈归荇应。

“归荇。”

“我在。”

叫了很多遍，应了很多遍。

铃铛还在响。

墨无的眼睛慢慢地闭上了。

沈归荇抱着他，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