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山外山

第十六章、山雨欲来

那年冬天，山里又来了人。

这一次来的不是几个，而是一群。有道士，有猎人，还有穿着制服的人。他们浩浩荡荡地进山，带着各种器械，说要“清理山里的邪祟”。

沈归荇在巡山的时候遇见了他们。

领头的是一个老道士，须发皆白，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他看见沈归荇，眼睛眯了眯。

“你就是那个守山人？”他问。

沈归荇点点头。

老道士笑了笑：“听说你收留了一只猫妖？”

沈归荇的心沉了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道士摇摇头：“别装了。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那只猫妖，耳朵里有银纹，是山神印记。他三百年前就该死，逃到了现在。今天，我们要把他收了。”

沈归荇握紧了手里的柴刀。

“他是我的。”他说，“谁也不能动他。”

老道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一个人，护着一只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沈归荇没说话。

老道士挥了挥手，身后的人涌上来。

沈归荇举起柴刀，挡在他们面前。

但他只有一个人，一把刀。

很快，他就被按在了地上。

老道士走过来，蹲下，看着他。

“那只猫妖在哪儿？”他问。

沈归荇不说话。

老道士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铃铛，青铜的，上面刻满了符文。他摇了摇铃铛。

铃铛发出刺耳的声音。

沈归荇听见那个声音，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恐惧。

那不是普通的铃铛。

那是专门对付妖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