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灵脉

那伙人第二天就消失了。

沈归荇找遍了附近的山头，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脚印都找不到了。

但他知道，他们没有走。

他们只是藏起来了，藏在某个地方，等着找到山神的入口。

墨无每天晚上都出去找他们，但一连找了三天，什么都没找到。

第四天晚上，他忽然有了发现。

那是在一处悬崖底下，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看起来很普通，但墨无在上面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不是人的气味，也不是动物的气味，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的气味。

他绕着石头转了几圈，发现了石头上有一个模糊的印记。那印记和他耳朵里的银纹很像，像是同一种东西刻上去的。

他想去告诉沈归荇，但就在这时，石头忽然动了一下。

墨无往后跳开，看着那块石头。

石头裂开了。

从裂缝里，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白的衣服，头发也是灰白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是死灰色的，像两块石头。

“猫妖。”那人说，“你终于来了。”

墨无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笑容很僵硬，像是很久没笑过。

“我是守门人。”他说，“山神的守门人。我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一个能打开这扇门的人。”

墨无的心往下沉了沉：“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守门人说，“你耳朵里有银纹，那是山神的印记。只有带着印记的人，才能进入山神的洞府。你进去，把山神唤醒，然后……”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诡异起来。

“然后，山神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墨无看着他，没有动。

“我不想要什么。”他说。

守门人的笑容僵住了。

“你不想要？”他说，“你不想要摆脱诅咒吗？你不想要活得不那么痛吗？你不想要……”

“我不想要。”墨无打断他，“我现在过得挺好。”

守门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可由不得你。”他说。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墨无的脖子。

墨无想挣扎，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