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徐文昌坚持说自己没事,不用住院。医生检查了一遍,确认他只是疲劳过度加上晕血反应,开了点药就放人了。
苏晚陪他走出医院大门,夜风有些凉。吹在人身上带着三月特有的潮湿。
“我送你回去。”苏晚说。
徐文昌看着她,笑了笑:“你送我?我住的地方离这儿可不近。”
“那又怎样?”
徐文昌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
车子在夜里穿行。
两个人坐在后座,谁都没说话。徐文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色还有些苍白。苏晚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唇角,最后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此刻正微微蜷着。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医院走廊里,她握住这只手的触感——温热,有力,微微发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开车。
——
车子在徐文昌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两个人下了车,站在路灯下。
“到了”徐文昌说:“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苏晚看着他,没动。
徐文昌愣了一下:“怎么了?”
“徐文昌”苏晚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今天晕倒的时候,我害怕了。”徐文昌的眼神动了动。
“不是那种害怕,”苏晚说,“是真的害怕。怕你出事,怕你有什么意外,怕……”
她没说下去
徐文昌往前了一步,离她很近
“怕什么?”
苏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怕你又从我身边消失”
夜风停了
路灯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徐文昌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苏晚”他的声音有些低,“上去坐坐?”
——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没说话。
徐文昌租的是一套两居室,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几本书,沙发上扔着一件外套,角落里放着阿尔法的狗窝,不过阿尔法今晚被寄养在门店,没在家。
苏晚站在门口,打量着这个空间
“房店长住隔壁?”她问
徐文昌点点头:“那间”
苏晚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收回目光
“她今晚不回来?”
“去医院前她说了,今晚回自己那边”徐文昌说:“她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偶尔住这边”
苏晚点点头,没再问
两个人现在玄关处,离得很近,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徐文昌先开口:“我给你倒杯水”
他转身往里走,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拉住
他回过头
苏晚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徐文昌”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上来”
徐文昌的喉结动了动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吻来的又急又深
两个人抵在玄关的墙上,吻得近乎窒息。苏晚的手攀在他的肩膀,攥紧他的衣领,把他拉的更近。徐文昌的手扣着她的腰,指节陷进衣料里,力道大的有些失控。
“七年”他在吻得间隙哑着嗓子说“苏晚,我等了你七年”
苏晚没有回答,只是用吻堵住他的嘴
——
两个人从玄关一路吻到卧室
门被踢开,又被重重关上
徐文昌把她放在床上,撑着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房间没开灯,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足够看清彼此的脸,苏晚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你看什么?”她问。
徐文昌没说话,只是伸手,解开她衬衫的扣子
他动作很慢,慢的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每解开一颗,就低头在她露出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吻。
苏晚的呼吸渐渐乱了。
“徐文昌……”她叫他的名字,身音有些抖。
“嗯?”
“你故意的?”
徐文昌抬起头,看着他,眼底带着笑:“什么故意的?”
“故意这么慢”
徐文昌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分钟”
他的手继续往下
衬衫被褪下,扔在床边,接着是裙子,内衣。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皮肤很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
他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苏晚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徐文昌撑在她的上方,额头抵在他的额头,汗水从鬓角华军,滴在她的锁骨上。
“疼吗?”他问,声音压抑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晚摇摇头,搂紧他的脖子。
“不疼”
他动了
一开始很慢,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克制,每一下都进的很深,退的很慢,像是在用身体丈量什么。
苏晚的呼吸越来越急,搂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咬着他的肩膀,把声音压 成破碎的呻吟。
“徐文昌……”
“嗯?”
“快点。”
他加快了节奏。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和床垫轻微的吱呀声。月光静静地照着,把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像一幅晃动的水墨画。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的身体突然绷紧,手指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她咬着唇,把一声呜咽压回喉咙里。
徐文昌俯下身,吻住她的唇。
几秒后,他也停了下来。
过了很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苏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慢慢慢平复下来。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一下一下,像是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晚。”他开口。
“嗯?”
“这次,”他说,“别再走了。”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徐文昌,”她说,“我从来没走过。”
徐文昌愣了一下。
“七年前,是你走的,”苏晚继续说,“是你换了手机号,是你断了联系,是你让我找不到你。”
徐文昌的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他说,“是我的错。”
苏晚看着他,没有说话。
“以后不会了。”徐文昌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苏晚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你保证?”
“我保证。”
苏晚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就信你一次。”
——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
房间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这一夜,很长。
第二天早上,苏晚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出去买早餐,马上回来。别走。”
字迹有些潦草,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苏晚看着那张纸条,弯起嘴角。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睛。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徐文昌回来的时候,看见苏晚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苏晚睁开眼睛,看着他。
“回来了?”
“嗯。”
她坐起来,看着桌上的早餐——豆浆,包子,还有一盒她爱吃的小笼包。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徐文昌笑了笑:“七年前就知道。”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坐在床边,吃着早餐,谁都没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暖得刚刚好。
——
与此同时,门店里。
房似锦第一个到店。
她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的资料。
谢亭丰第二个到。
他端着茶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
“房店长,今天徐姑姑怎么还没来?”
房似锦头也不抬:“不知道。”
朱闪闪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奶茶:“早啊!咦,徐姑姑呢?”
“房店长,今天徐姑姑怎么还没来?”
没人回答她。
王子健和楼山关陆续到店。楼山关头上还包着纱布,但精神好了很多。
“小楼,你没事了吧?”朱闪闪问。
“没事没事,”楼山关挠挠头,“就是蹭破点 皮。”
众人闲聊着,等着新一天的开始。
只有房似锦偶尔抬起头,看一眼门口。她想起昨晚苏晚看徐文昌的眼神。她弯了弯嘴角,低下头继续工作。
九点半,徐文昌推开店门。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是那种藏都藏不 住的笑。
谢亭丰的眼睛立刻亮了:“哟,徐姑姑,今天心情不错啊?”
徐文昌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向门口。
苏晚正好推门进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苏晚弯了弯嘴角,走向自己的工位。
徐文昌也笑了笑,推门进了办公室。
朱闪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谢亭丰:
“谢哥,你有没有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徐姑姑和苏晚姐,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谢亭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大人的事,小孩少问。”
朱闪闪瘪了瘪嘴,但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两眼。
窗外的阳光很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