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五仁!五仁!”
她冲着门外喊。
马潇然端着茶盏小跑进来:
马潇然“怎么了怎么了?”
李若曦“你看这个。”
李若曦把三份卷宗摊开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日期,
李若曦“三年前,尚功局入库了一批蜀锦。同年同月,婉顺姐姐第一次在宫宴上献舞,舞衣的料子就是这批蜀锦里的。同月,崔曼姝在宫宴上当众指责婉顺姐姐抄袭她的花样。”
马潇然眨眨眼:
马潇然“所以呢?”
李若曦“所以崔曼姝不是临时起意。”
李若曦的眼睛亮得惊人,
李若曦“她是被人安排的。有人在宫宴之前就告诉了她,婉顺姐姐会穿什么花样的舞衣。她提前做好了同款的花样,就等着在宫宴上当众揭穿。”
马潇然“可是为什么?”
李若曦“为了把婉顺姐姐推到一个孤立无援的位置上。”
李若曦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李若曦“你想啊,一个没有母族庇护的公主,刚在宫宴上出了丑,所有人都会看不起她。这个时候如果她出了什么事,谁会在意?谁会替她说话?”
马潇然倒吸一口凉气。
马潇然“那安排这一切的人……”
李若曦“一定是在宫里待了很多年的人。”
李若曦停下来,看着桌上的卷宗,
李若曦“这个人熟悉宫里的规矩,熟悉尚功局的流程,熟悉每一个环节该找谁。而且——”
她顿了顿,
李若曦“这个人一定有权势,能调动内侍省和金吾卫的人。”
马潇然“右相。”
马潇然压低声音。
李若曦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把那三份卷宗收好,抱在怀里。
李若曦“我要去见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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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佩仪听完她的分析,沉默了很久。
屋里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李佩仪“公主说的这些,”
李佩仪终于开口了,
李佩仪“可有实证?”
李若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实证。她没有。
她有的只是卷宗上的日期,是宫女口中的只言片语,是烧焦的布片上一个模糊的“崔”字。这些拿到朝堂上,什么都证明不了。
李若曦“没有实证。”
她低下头。
李佩仪看着她,目光里没有失望,也没有同情,只是平静得像一潭水。
李佩仪“那就去找。”
她说。
李若曦抬起头。
李佩仪“右相不是普通人。”
李佩仪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李佩仪“要扳倒他,需要铁证。一份名单不够,一匹蜀锦不够,一个失踪的内侍也不够。公主需要的是——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李若曦“怎么让他露出马脚?”
李佩仪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佩仪“公主可知道,右相最在意什么?”
李若曦想了想:
李若曦“权势?”
李佩仪“权势只是手段。”
李佩仪摇了摇头,
李佩仪“他最在意的是一个人。”
李若曦“谁?”
李佩仪“他的女儿。”
李若曦愣了一下。右相的女儿?她从来没见过。崔曼姝是他的侄女,不是女儿。他的女儿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