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想起婉顺姐姐笑着摸她的头,说“站远了看得更清楚”。婉顺姐姐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她什么都看清楚了,只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说了也没用。
李若曦“我不会让婉顺姐姐白死的。”
李若曦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李若曦“不管下棋的人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势,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李佩仪看着她,忽然微微弯了弯嘴角。
李佩仪“公主长大了。”
李若曦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没有长大。她只是不能再当那个只会趴在栏杆上剥橘子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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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怀瑾送她回寝殿。
两人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几点灯火。
走了很久,萧怀瑾忽然开口。
萧怀瑾“若曦。”
李若曦“嗯?”
萧怀瑾“今天在直房里,”
他顿了顿,
萧怀瑾“你分析案子的时候,很厉害。”
李若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一线,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还是清清冷冷的,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李若曦“你这是在夸我?”
她问。
萧怀瑾“陈述事实。”
李若曦忍不住笑了。
李若曦“那你觉得,”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
李若曦“我是不是可以……不再只是站在远处看的人了?”
萧怀瑾停下脚步。
李若曦也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云层移开,月光洒下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萧怀瑾“你从来都不是。”
萧怀瑾看着她的眼睛,
萧怀瑾“你只是还没发现自己可以走近。”
李若曦怔怔地看着他,心跳得厉害。
她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萧怀瑾没有等她说话,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她面前。
月光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李若曦低头看着那只手,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掌心微凉,却让她觉得温暖。
两人牵着手,走在空荡荡的宫道上,谁都没有说话。
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又圆又亮。
走到寝殿门口,萧怀瑾松开手。
萧怀瑾“明天见。”
他说。
李若曦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李若曦“萧怀瑾。”
萧怀瑾“嗯?”
李若曦“明天见。”
她弯起嘴角,跑进了门。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但这一次,她觉得没有听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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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李若曦把自己关在内谒局的小房间里,翻遍了近五年尚功局所有的出入库记录。
阿宁每天送饭来,看见的都是同一个场景——李若曦坐在那堆比她膝盖还高的卷宗中间,头发散了一半,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里念念有词。
阿宁“公主,您多少吃一口……”
李若曦“放着。”
李若曦头都没抬。
阿宁叹了口气,把食盒放在桌上,又默默收走了昨天原封不动的那一份。
第三天傍晚,李若曦终于从卷宗堆里抬起头来。
她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