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没有帮她查,只是站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她。
李若曦查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有些泄气地蹲在地上。
“是不是我漏了什么?”

萧怀瑾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目光扫过地面。

“公主昨天说,窗户是从里面插上的?”
“对。”

李若曦点头,
“我来的时候就是插上的,陈司记说一直都关着。”

萧怀瑾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了看。然后他伸出手,在窗框的外沿摸了一下。

“过来看。”
李若曦凑过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窗框的外沿,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
“这是……”


“绳子。”
萧怀瑾淡淡道,

“有人从外面用绳子钩住窗栓,从里面拉开。查完之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把窗栓插回去。”
李若曦恍然大悟:
“所以钥匙只有陈司记有,窗户却是从外面打开的——”


“说明有人从外面进来过。”
萧怀瑾接过话,

“而这个人,要么有库房的钥匙,要么有办法从外面开窗。”
“那陈司记……”


“不一定就是她。”
萧怀瑾看着她,

“但她是唯一有钥匙的人。如果她是清白的,那这把钥匙,一定被别人碰过。”
李若曦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我去问陈司记,她的钥匙有没有离过身。”

萧怀瑾看了她一眼,忽然问:

“公主自己去问?”
李若曦一愣:
“你不去?”


“我在外面等。”
萧怀瑾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侧过头,

“公主已经学会查案了。”
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可李若曦听出了那话里的意思——他在夸她。
她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好一会儿才压下去,整了整表情,大步走出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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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司记在正堂里等着,见李若曦一个人出来,微微松了口气。

“公主查完了?”
李若曦坐下来,端着公主的架子,不紧不慢地问:
“陈司记,你的钥匙,平时都放在哪儿?”

陈司记一愣:

“贴身带着,奴婢说过。”
“有没有离过身?哪怕是片刻?”

陈司记想了想,脸色微微变了。

“有……有过一回。”
她声音低了几分,

“蜀锦丢的前一天晚上,奴婢在尚功局值夜,半夜肚子疼,去了趟茅房。钥匙……钥匙挂在腰上,奴婢没取下来。但回来的时候,钥匙还在。”
“去茅房多久?”


“一盏茶的功夫。”
陈司记的脸色越来越白,

“公主的意思是……有人趁奴婢不在,拿了钥匙去开库房?”
李若曦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晚尚功局还有谁在值夜?”

陈司记张了张嘴,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有……有两个人。一个是尚功局的宫女,叫玉兰。还有一个是……”
她顿了顿,

“是内侍省的人,说是来送东西的,在偏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