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35

李若曦顺着她的目光转头。

萧怀瑾站在门口，还是那身月白色的袍子，清清冷冷的，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李若曦腾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角，疼得龇牙咧嘴。

李若曦“你、你来了？”

她努力维持镇定，声音却有点发抖。

萧怀瑾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弯：

萧怀瑾“公主的膝盖没事吧？”

李若曦低头揉了揉，讪讪道：

李若曦“没事。桌子太矮了。”

马潇然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李若曦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昨晚在宫道上说了那么多话，现在面对面坐着，她反而紧张得手心出汗。

萧怀瑾倒是不急，把卷宗放在桌上，在对面坐下。

萧怀瑾“听说公主在查蜀锦的案子？”

他问。

李若曦点点头，把昨天在尚功局和掖庭查到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青萝的时候，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李若曦“青萝说陈司记不好惹，让我小心。”

萧怀瑾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萧怀瑾“陈司记在尚功局待了多少年？”

李若曦“我查过了。”

李若曦从桌上翻出一本名册，

李若曦“十二年。尚功局的老资格，和宫里不少人都走得近。”

萧怀瑾接过名册看了看，点了点头。

萧怀瑾“公主打算怎么办？”

李若曦想了想：

李若曦“我想再去尚功局查一次库房。昨天看得不仔细，有些地方没翻到。”

萧怀瑾“什么时候？”

李若曦“今天下午。”

萧怀瑾看着她，忽然问：

萧怀瑾“公主一个人去？”

李若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李若曦“你……你要跟我一起去？”

萧怀瑾没说话，只是把卷宗收好，站起身。

萧怀瑾“下午申时，我来接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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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萧怀瑾准时出现在内谒局门口。

李若曦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把头发扎成简单的发髻，看起来像个跑腿的小宫女。她站在门口等他，远远看见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从回廊那头转过来，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萧怀瑾“走吧。”

萧怀瑾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若曦点点头，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李若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快走几步，和他并肩。

萧怀瑾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李若曦心里暗暗高兴，步子轻快了不少。

到了尚功局，陈司记迎出来，看见萧怀瑾，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配角“萧太史丞？您怎么……”

萧怀瑾“陪公主来看看。”

萧怀瑾淡淡道，语气不咸不淡。

陈司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很快堆起笑容：

配角“公主请，萧太史丞请。”

库房还是昨天的样子，那匹蜀锦的空位还在架子上，空荡荡的。李若曦这次看得更仔细，每一匹料子都翻过，每一个角落都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