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那你为什么送这么丑的东西给我?”
萧怀瑾看着她,月光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怀瑾“因为找不到好看的。”
他说。
李若曦被气笑了,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抬手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
李若曦“你不是说让我等你回来吗?我等了。”
“嗯。”
李若曦“你说勿念,我做不到。”
萧怀瑾看着她,目光里的清冷一点一点地化开,像是冰面下的春水。
萧怀瑾“我也做不到。”
他轻声道。
李若曦愣住了。
萧怀瑾“我在南方的时候,”
萧怀瑾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萧怀瑾“每天晚上看星星,都在想,你那边能不能看见同一颗。”
李若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使劲擦,怎么都擦不干净。
李若曦“萧怀瑾。”
她叫他的名字。
萧怀瑾“嗯。”
李若曦“你以后能不能不走那么久?”
萧怀瑾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他的指尖微凉,碰在她脸颊上,却让她觉得烫。
萧怀瑾“好。”
他说。
那一个字,清清冷冷的,却比什么都重。
月光铺了满地,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宫道上,影子并排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李若曦低下头,看着那两只影子,忽然觉得,这二十七天的等待,都值了。
李若曦“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
李若曦“你今天刚回来?”
萧怀瑾“嗯。”
李若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掖庭?”
萧怀瑾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无奈。
萧怀瑾“因为我一直在找你。”
李若曦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李若曦“那你找对了。”
她说。
月亮又圆又亮,照着空荡荡的宫道,照着两个人并肩而行的影子。
李若曦走在萧怀瑾身边,步子不自觉地放慢了,想和他多走一会儿。
走了一段,她忽然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萧怀瑾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抽开。
李若曦的嘴角弯了弯,手指攥着他的袖子,攥得紧紧的。
她忽然想起那首诗的最后两句。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现在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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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怀瑾回来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内谒局。
李若曦坐在她那张靠窗的小桌子前,手里的卷宗翻了半天也没翻过一页。她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瞟一眼,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马潇然端着一盏茶进来,看见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马潇然“公主,您这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李若曦脸一红:
李若曦“谁伸脖子了?我在看卷宗。”
马潇然“您那卷宗拿倒了。”
李若曦低头一看,果然——整本卷宗头朝下,她居然看了小半个时辰都没发现。
她把卷宗翻过来,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马潇然笑着把茶放下,凑过来压低声音:
马潇然“萧太史丞在县主那边说话呢,一会儿就过来。公主别急。”
李若曦“我没急!”
李若曦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下去,
李若曦“我就是……就是有个案子想问他。”
萧怀瑾“什么案子?”
李若曦“蜀锦的案子。”
李若曦正色道,
李若曦“昨天我去尚功局查过了,库房的窗户是关着的,钥匙只有陈司记一个人有。但青萝说,她看见陈司记往袖子里塞东西——”
她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因为她发现马潇然根本没在听,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