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33

那宫女愣了一下，回头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配角“青萝！有人找！”

片刻后，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子从后院走出来。她穿着粗布衣裳，手上还滴着水，看见李若曦，脸色一下子变了。

配角“十……十六公主？”

她声音发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李若曦连忙扶住她：

李若曦“别跪，我就是想问你几句话。”

青萝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李若曦拉着她走到一边，压低声音：

李若曦“蜀锦丢的那天，你去尚功局库房，看见什么了？”

青萝浑身一震，脸色刷地白了。

配角“公主，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李若曦“青萝。”

李若曦握住她的手，

李若曦“你跟我说实话。婉顺姐姐已经不在了，可她的东西、她的名声，我得替她守着。你要是知道什么，告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青萝看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沉默了很久，她终于开口了。

配角“奴婢……奴婢那天去库房，看见陈司记在往袖子里塞东西。奴婢没看清是什么，但……但那东西是青色的，亮闪闪的，像是……”

李若曦“像是蜀锦？”

李若曦接过话。

青萝点点头，又摇头：

配角“奴婢不确定。奴婢当时害怕，拿了料子就走了。后来听说蜀锦丢了，奴婢才想起来那件事。可奴婢不敢说……陈司记是尚功局的老人，奴婢一个浣衣局的罪人，说了也没人信……”

李若曦心里有了数。

她拍了拍青萝的手：

李若曦“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青萝抹了把眼泪，忽然抓住她的手：

配角“公主，您……您要小心。陈司记那个人……不好惹。”

李若曦点点头：

李若曦“我会的。”

从掖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李若曦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宫道上，两边是高高的宫墙，头顶是窄窄的一线天。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

她摸着脖子上的玉坠子，走得很快，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怎么跟李佩仪说。

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忽然停住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月光下，那人穿着月白色的袍子，身形清瘦，正靠在墙上，像是在等人。

李若曦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人直起身，转过身来。

月光落在他脸上，眉目清俊，轮廓分明，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萧怀瑾“若曦。”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太液池冬日的水面，却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李若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她等了二十七天的人，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若曦“你——”

她想说话，声音却哑了。

萧怀瑾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月光下，他的脸色比走之前苍白了些，人也瘦了一圈，可那双眼睛还是清清冷冷的，只是看着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萧怀瑾“我回来了。”

他说。

李若曦张了张嘴，想说“你怎么才回来”，想说“你瘦了”，想说“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从衣领里掏出那枚玉坠子，攥在手心里，举到他面前。

李若曦“你送的这个，”

她声音发抖，

李若曦“丑死了。”

萧怀瑾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圆滚滚的小兔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萧怀瑾“是挺丑的。”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