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32

李若曦在库房里转了一圈，走到窗边看了看。窗户是关着的，从里面插上了。她推开窗，探头往外望——窗外是一条窄巷，对面是另一堵墙，墙头上长着几丛杂草。

李若曦“这窗平时开吗？”

配角“不开。”

陈司记摇头，

配角“这窗对着巷子，没什么用处，一直都关着。”

李若曦点点头，又蹲下来看了看地面。库房地面是青砖铺的，打扫得很干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忽然问：

李若曦“陈司记，蜀锦入库那天，有谁来过库房？”

陈司记想了想：

配角“入库那天……奴婢亲自收的，当时有尚功局的几个宫女在帮忙搬东西。还有……”

她犹豫了一下，

配角“还有婉顺公主身边的一个宫女，来替公主取过料子。”

李若曦心里一紧。

婉顺姐姐身边的宫女？

李若曦“叫什么名字？”

配角“叫……叫青萝。”

陈司记想了想，

配角“对，叫青萝。婉顺公主出事后，她被分到了别处。好像是……掖庭？”

李若曦点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李若曦“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外走，

李若曦“陈司记，这几天库房先别动，等我再来。”

陈司记连忙点头：

配角“是是是，奴婢一定照办。”

从尚功局出来，李若曦一路小跑回了内谒局。

马潇然正在整理卷宗，见她回来，抬头笑道：

马潇然“公主查得怎么样了？”

李若曦“五仁，帮我查个人。”

李若曦坐下来，气喘吁吁，

李若曦“婉顺姐姐以前的宫女，叫青萝。现在在掖庭。”

马潇然眨眨眼：

马潇然“公主怀疑她？”

李若曦“不是怀疑。”

李若曦想了想，

李若曦“就是想问问。蜀锦丢的那天，她去过库房。也许她看见了什么。”

马潇然点点头，翻出一本名册，找了一会儿：

马潇然“有了。青萝，掖庭浣衣局。公主想什么时候去？”

李若曦“现在。”

马潇然“现在？”

马潇然看了看天色，

马潇然“天都快黑了，公主不急这一时——”

李若曦“五仁。”

李若曦打断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李若曦“我想一个人去。”

马潇然愣住了。

李若曦“我一个人去问。”

李若曦摸了摸脖子上的玉坠子，

李若曦“我总要……学会一个人查案的。”

马潇然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马潇然“行。”

她把掖庭的位置指给她看，

马潇然“公主小心些。”

掖庭在皇宫最西边，是犯错宫人待的地方。李若曦从来没来过这里，越走越偏，两边的宫墙也越来越矮，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土坯。

她找到浣衣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浣衣局是个大院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盆，几个宫女正在浆洗衣裳。李若曦站在门口张望，一个年长的宫女迎上来，认出她的衣裳，连忙行礼。

配角“十六公主？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李若曦“我来找个人。”

李若曦说，

李若曦“青萝，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