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25

李若曦扶着膝盖，喘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李若曦“书呢？没找到？”

萧怀瑾看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本书。

《薛涛集》。

李若曦瞪大了眼睛：

李若曦“你什么时候找到的？”

萧怀瑾“你躲在床后的时候。”

萧怀瑾看着她，

萧怀瑾“在枕头底下。”

李若曦又惊又喜，伸手就要去拿。

萧怀瑾却把书收了回去。

萧怀瑾“现在还不能给你。”

李若曦“为什么？”

萧怀瑾看着她，月光下，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却又好像藏着什么。

萧怀瑾“公主可知道，这份名单若是交上去，会死多少人？”

李若曦愣住了。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萧怀瑾“前朝余孽。”

萧怀瑾低声道，

萧怀瑾“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有些人该死，有些人……不该。”

李若曦怔怔地看着他。

李若曦“所以你要……”

萧怀瑾“我要先看。”

萧怀瑾看着她，

萧怀瑾“然后，再做决定。”

李若曦沉默片刻，忽然问：

李若曦“你信我吗？”

萧怀瑾微微一怔。

李若曦“你问过我两回，我都说信。”

李若曦看着他，

李若曦“现在，我问你一回。你信我吗？”

月光下，两人相对而立。

良久，萧怀瑾轻轻点了点头。

萧怀瑾“信。”

那一个字，清清冷冷的，却让李若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查案的同伴。

他们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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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薛涛集》被萧怀瑾带走了。

李若曦一夜没睡。

她躺在床上，盯着帐顶，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萧怀瑾最后那句话——“有些人该死，有些人不该”。

那份名单上到底写了什么？婉顺姐姐用命换来的东西，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天快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刚合上眼，就被阿宁摇醒。

阿宁“公主！公主快醒醒！”

李若曦睁开眼，看见阿宁满脸惊慌。

李若曦“怎么了？”

阿宁“内谒局来人了，说是……说是要请公主过去问话！”

李若曦心里一紧，瞌睡全醒了。

内谒局还是那间偏厅，但今日的气氛格外凝重。

李佩仪坐在案后，面色冷峻。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马潇然，另一个她不认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着大理寺的官袍。

萧怀瑾不在。

李若曦心里打鼓，面上却努力镇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李若曦“县主。”

李佩仪点点头：

李佩仪“公主请坐。”

李若曦坐下，眼睛忍不住往四周瞟。那大理寺的官员正盯着她看，目光锐利得像要把人看穿。

李佩仪“这位是大理寺少卿郑大人。”

李佩仪介绍，

李佩仪“奉旨协查此案。”

郑少卿朝她拱了拱手：

郑少卿“十六公主，下官有几个问题想问公主。”

李若曦点点头：

李若曦“郑大人请问。”

郑少卿“昨夜戌时到子时，公主在何处？”

李若曦心里咯噔一下。

昨夜戌时到子时，正是她和萧怀瑾去淑妃寝殿找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