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李若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想萧怀瑾说的每一句话,想他看她的每一个眼神。
他说“公主信我吗”。
她说信,是真心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认识没多久,明明他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可她就是信他。
信他不会害她,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信他……
她忽然想起他最后说的那三个字——“那便好”。
那便好是什么意思?
是高兴她信他吗?
还是只是随口一说?
她把被子拽上来蒙住头,在黑暗里偷偷笑了。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明天,她还能去司天台吗?
他会不会嫌她烦?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司天台上,满天的星星都在朝她眨眼睛。萧怀瑾站在她身边,还是那清清冷冷的样子,可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她想抬头看他,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然后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
李若曦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忽然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阿宁在外头听见动静,探头进来:
阿宁“公主?您怎么了?”
李若曦“没什么!”
李若曦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李若曦“我再睡会儿!”
阿宁莫名其妙地摇摇头,退了出去。
李若曦在被子里憋了好一会儿,才把脸露出来。
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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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曦最终还是没去成司天台。
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出事了。
阿宁把她从床上摇醒,脸色发白:
阿宁“公主,快起来,出大事了!”
李若曦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李若曦“怎么了?”
阿宁“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没了!”
李若曦愣住了。
淑妃?婉顺姐姐的生母?
李若曦“怎么……怎么没的?”
阿宁“听说是昨儿夜里,突然就……”
阿宁说不下去了。
李若曦彻底清醒了,掀开被子就往外跑。
淑妃的寝殿已经围满了人。
李若曦赶到时,正看见李佩仪从里头出来,脸色比往常更冷几分。萧怀瑾跟在她身后,眉头微微皱着。
看见李若曦,李佩仪脚步一顿。
李佩仪“公主怎么来了?”
李若曦顾不上行礼,急急地问:
李若曦“淑妃娘娘怎么了?”
李佩仪沉默片刻,低声道:
李佩仪“昨夜突发急症,太医赶到时,人已经不行了。”
李若曦“急症?”
李若曦不太相信,
李若曦“什么急症这么突然?”
李佩仪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让李若曦心里发毛。
李若曦“县主,”
她压低声音,
李若曦“是不是……是不是和婉顺姐姐有关?”
李佩仪仍然没说话,但她身后的萧怀瑾,微微摇了摇头。
那动作极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李若曦看见了。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