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21

李若曦在淑妃灵前守了一上午。

说是守灵，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守什么。淑妃和她不算亲近，平日里见面也不过是请安问好。可那是婉顺姐姐的娘，婉顺姐姐没了，娘也跟了去，这世上就真的没人记得婉顺姐姐了。

她跪在那儿，看着来来往往吊唁的人，看着淑妃的贴身宫女哭得死去活来，看着太医进进出出地解释什么“心疾突发”。

可她知道不是。

婉顺姐姐死得不明不白，淑妃娘娘又死得这么突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傍晚时分，人渐渐散了。

李若曦站起身，腿都跪麻了，扶着阿宁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有人从旁边拉住她的袖子。

她回头一看，是个小宫女，看着面生，眼睛哭得红肿，声音压得极低：

配角“十六公主，奴婢……奴婢有话想跟您说。”

李若曦心里一动，示意阿宁退后几步。

小宫女左右看看，凑到她耳边，声音发抖：

配角“淑妃娘娘不是病死的。昨儿夜里，有人来过。”

李若曦“谁？”

配角“奴婢不知道。奴婢值夜，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见娘娘屋里有人说话。奴婢以为是自己做梦，没敢出声。后来那人走了，奴婢才敢起来去看。娘娘躺在床上，奴婢以为她睡了，就没打扰。今早才发现……”

她说不下去了。

李若曦心跳得厉害：

李若曦“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小宫女摇摇头：

配角“没听清，就听见几个字。什么‘书’……什么‘不能留’……然后娘娘说了一句‘她还是个孩子，放过她’。”

李若曦愣住了。

她还是个孩子，放过她？

谁是那个孩子？婉顺姐姐吗？还是……

她忽然想起那本《薛涛集》，想起萧怀瑾说的话，想起那些她还没想明白的事。

李若曦“这些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她问。

小宫女摇摇头：

配角“没有。奴婢害怕……可奴婢更害怕不说出来，娘娘就白死了。”

李若曦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李若曦“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小宫女感激地点点头，转身跑了。

李若曦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需要一个能说话的人。

她需要萧怀瑾。

天已经黑了。

李若曦顾不上别的，交代阿宁先回宫，自己往司天台跑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那个“孩子”是谁。是婉顺姐姐吗？可婉顺姐姐已经死了。如果不是，那会是谁？

还有那本书。什么书？是那本《薛涛集》吗？书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淑妃娘娘因此送了命？

她跑得太急，踩到裙角，差点摔倒。一只手臂伸过来，稳稳扶住了她。

萧怀瑾“公主。”

那声音清清冷冷的，是她想了一路的人。

李若曦抬起头，看见萧怀瑾站在面前，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怀瑾“我正要去找你。”

他说。

李若曦喘着气，抓住他的袖子：

李若曦“淑妃娘娘……淑妃娘娘是被人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