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仪“可曾和宫外的人有往来?”
李若曦摇摇头:
李若曦“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过。”
李佩仪点点头,又问:
李佩仪“那崔曼姝呢?公主可知道她和婉顺公主之间,除了那龙凤手帕的事,还有别的过节吗?”
李若曦努力回想,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若曦“去年冬天,有一回我去找婉顺姐姐,正好撞见崔曼姝从她屋里出来。崔曼姝脸色很难看,看见我也不打招呼,直接就走了。我进去问婉顺姐姐怎么了,她只说没什么,是崔曼姝来借东西。”
李佩仪“借什么东西?”
李若曦“好像是……”
李若曦皱眉想了想,
李若曦“一本诗集。婉顺姐姐说崔曼姝来借诗集,她借了,后来崔曼姝还回来的时候,那本书的封皮破了。婉顺姐姐也没说什么,就自己用绢布重新包了。”
李佩仪听着,神色不变,只是拿起笔在卷宗上记了几笔。
李佩仪“公主可还记得那本诗集的名字?”
李若曦摇摇头:
李若曦“不记得了。但婉顺姐姐很喜欢那本书,经常翻看。我还问过她是什么书这么好看,她说是前朝一位女诗人的集子,叫……”
她使劲想了想,
李若曦“好像叫《薛涛集》?”
李佩仪笔尖微微一顿。
李佩仪“薛涛?”
李若曦“嗯,是叫这个。”
李若曦点点头,
李若曦“怎么了?”
李佩仪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卷宗。
李若曦忍不住问:
李若曦“县主,这个……很重要吗?”
李佩仪抬起头,看着她:
李佩仪“公主可知道,薛涛是什么人?”
李若曦眨眨眼:
李若曦“不是前朝的女诗人吗?”
李佩仪“是。”
李佩仪顿了顿,
李佩仪“但她还有一个身份——她是校书郎,是女官。”
李若曦愣住了。
女官?写诗的女官?
李佩仪“前朝有女官,本朝也有。”
李佩仪淡淡道,
李佩仪“内谒局便是女官所掌。婉顺公主喜欢读薛涛的诗,或许……”
她没说完,只是看了李若曦一眼。
李若曦忽然明白了什么。
婉顺姐姐喜欢读女官的诗,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想过那样的日子?不是嫁人,不是和亲,而是像薛涛那样,以才学立身?
可她是公主,是注定要和亲的公主。
李若曦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从内谒局出来,李若曦一直没说话。
马潇然陪着她走了半路,忽然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马潇然“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李若曦摇摇头:
李若曦“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难过。”
马潇然“难过什么?”
李若曦“婉顺姐姐。”
李若曦轻声道,
李若曦“她那么喜欢读书,那么喜欢写诗,可从来没人问过她想不想和亲。我母妃说,那是命。可命是什么?是谁定的?”
马潇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马潇然“公主,这些话,您跟下官说说就罢了,可千万别在旁人面前说。”
李若曦“我知道。”
李若曦点点头,
李若曦“我就是想不明白。”
马潇然看着她,忽然笑了:
马潇然“公主,您今儿个怎么不去司天台了?”
李若曦一愣,耳朵尖腾地红了。
李若曦“我……我去司天台做什么?”
马潇然意味深长地眨眨眼:
马潇然“下官怎么知道?下官就是随口一问。”
李若曦被她看得心虚,加快步子往前走,嘴里嘟囔着:
李若曦“谁要去司天台……我才不去……”
可走出几步,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望皇城西南角的方向。
司天台就矗立在那里,高高的,远远的。
他说“明日我在”。
今日还没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