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7

李佩仪走到巷口，掀开帷幔，看见李若曦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旁边围观的坊民见她出来，都往后退了退，只有李若曦没动，直直地看着她。

李佩仪“公主怎么出宫了？”

李佩仪走过去，声音不高。

李若曦抿了抿唇。

李若曦“我想来看看。”

李佩仪“看什么？”

李若曦“看她是怎么死的。”

李若曦顿了顿。

李若曦“就像昨晚看婉顺姐姐一样。”

李佩仪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隐去。

李佩仪“公主，”

李佩仪她轻声道。

李佩仪“查案不是看热闹。”

李若曦“我知道。”

李若曦抬起头。

李若曦“我不是看热闹。我就是想知道，是谁。”

李佩仪沉默片刻，忽然问。

李佩仪“公主昨晚说，婉顺公主和崔曼姝有过节？”

李若曦点点头。

李若曦“去年中秋的事。还有之前，我听婉顺姐姐身边的宫女说过，崔曼姝经常欺负她，抢她的东西，还在人前让她下不来台。婉顺姐姐从来不争，每次都让着她。”

李佩仪“为什么让？”

李若曦“因为……”

李若曦想了想，

李若曦“婉顺姐姐说，争也没有用。她是公主，但她是没娘疼的公主，崔曼姝是右相的侄女，谁都不敢得罪。”

李佩仪听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旁边萧怀瑾忽然开口：

萧怀瑾“那崔曼姝，可有和婉顺公主单独相处的时候？”

李若曦转头看他，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萧怀瑾说话，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太液池结冰时的水面。

李若曦“我不知道……”

她努力回想，

李若曦“应该有吧？她们都在后宫走动，总能碰见。”

萧怀瑾点点头，没再问。

李佩仪看了他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若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一动：

李若曦“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佩仪没回答，只道：

李佩仪“公主，这儿不是您该待的地方。五仁，送公主回宫。”

李若曦“我不回。”

李若曦脱口而出，

李若曦“我……”

她话没说完，巷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回头，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驶来，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紫袍金带，面色阴沉。

配角“右相来了。”

有人小声惊呼。

李若曦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李佩仪身后躲了躲。

李佩仪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右相崔悯忠大步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将军甲胄，面容英挺，正是护送回纥王子进京的大将军林宁。

崔悯忠走到帷幔前，冷冷看了李佩仪一眼：

崔悯忠“让开。”

李佩仪没让，只行了一礼：

李佩仪“右相，里面正在勘验现场，不便入内。”

崔悯忠“不便入内？”

崔悯忠盯着她，

崔悯忠“死的我侄女，你说不便入内？”

李佩仪神色不变：

李佩仪“请右相体谅。等勘验完毕，下官自会向您禀报。”

崔悯忠冷笑一声：

崔悯忠“禀报？你内谒局什么时候管起杀人案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