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仪走到巷口，掀开帷幔，看见李若曦正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旁边围观的坊民见她出来，都往后退了退，只有李若曦没动，直直地看着她。
“公主怎么出宫了？”
李佩仪走过去，声音不高。
李若曦抿了抿唇。
“我想来看看。”
“看什么？”
“看她是怎么死的。”
李若曦顿了顿。
“就像昨晚看婉顺姐姐一样。”
李佩仪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隐去。
“公主，”
她轻声道。
“查案不是看热闹。”
“我知道。”
李若曦抬起头。
“我不是看热闹。我就是想知道，是谁。”
李佩仪沉默片刻，忽然问。
“公主昨晚说，婉顺公主和崔曼姝有过节？”
李若曦点点头。
“去年中秋的事。还有之前，我听婉顺姐姐身边的宫女说过，崔曼姝经常欺负她，抢她的东西，还在人前让她下不来台。婉顺姐姐从来不争，每次都让着她。”
“为什么让？”
“因为……”
李若曦想了想，
“婉顺姐姐说，争也没有用。她是公主，但她是没娘疼的公主，崔曼姝是右相的侄女，谁都不敢得罪。”
李佩仪听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旁边萧怀瑾忽然开口：
“那崔曼姝，可有和婉顺公主单独相处的时候？”
李若曦转头看他，愣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见萧怀瑾说话，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太液池结冰时的水面。
“我不知道……”
她努力回想，
“应该有吧？她们都在后宫走动，总能碰见。”
萧怀瑾点点头，没再问。
李佩仪看了他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若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里一动：
“你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李佩仪没回答，只道：
“公主，这儿不是您该待的地方。五仁，送公主回宫。”
“我不回。”
李若曦脱口而出，
“我……”
她话没说完，巷口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众人回头，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驶来，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紫袍金带，面色阴沉。
“右相来了。”
有人小声惊呼。
李若曦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李佩仪身后躲了躲。
李佩仪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右相崔悯忠大步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将军甲胄，面容英挺，正是护送回纥王子进京的大将军林宁。
崔悯忠走到帷幔前，冷冷看了李佩仪一眼：
“让开。”
李佩仪没让，只行了一礼：
“右相，里面正在勘验现场，不便入内。”
“不便入内？”
崔悯忠盯着她，
“死的我侄女，你说不便入内？”
李佩仪神色不变：
“请右相体谅。等勘验完毕，下官自会向您禀报。”
崔悯忠冷笑一声：
“禀报？你内谒局什么时候管起杀人案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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