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差点哭出来。
阿宁“公主!您这是要奴婢的命啊!”
但李若曦已经往前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她只知道,昨晚婉顺姐姐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头,说了那句“站远了看得更清楚”。她当时不懂,现在也不全懂,但她想知道,是谁把那个台子变成柴火垛的。
那条小路是婉顺告诉她的——从太液池西边的角门出去,穿过一条夹道,再绕过两个无人居住的冷宫,就能到皇城边上。那里有个小门,平时只有运送泔水的杂役出入,守卫很松。
李若曦换上阿宁找来的小宫女衣裳,低着头从那道门混了出去。
阿宁跟在后面,两条腿都在打颤。
延寿坊比李若曦想象的热闹得多。街上人来人往,有卖吃食的,有卖绢帛的,还有牵着骆驼的胡商。她东张西望,一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阿宁“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
阿宁小声哀求。
李若曦没理她,拉住一个过路的大娘问。
李若曦“大娘,请问这儿哪儿出事了?是不是死了人?”
那大娘吓了一跳,上下打量她一眼。
配角“你个小姑娘打听这个做什么?那边,延寿坊后街,围了一大圈人的就是。别往前凑,晦气!”
李若曦道了谢,拉着阿宁就往那边走。
后街果然围了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坊民。李若曦踮起脚尖往里瞧,只看见一队金吾卫士兵把守着巷口,帷幔又拉了起来,什么都看不见。
她正着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马潇然“公主怎么也来了?”
李若曦回头,看见马潇然站在她身后,一脸哭笑不得。
李若曦“五仁?你怎么在这儿?”
马潇然“这话该我问您。”
马潇然压低声音。
马潇然“里头正查案呢,县主也在,公主您怎么跑出宫来的?”
李若曦抿了抿唇。
李若曦“我想知道是谁杀了崔曼姝。”
马潇然看着她,叹了口气。
马潇然“公主,这事和您没关系,您——”
李若曦“婉顺姐姐死了,崔曼姝也死了。”
李若曦打断她。
李若曦“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想知道。”
马潇然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马潇然“行吧,公主既然来了,那就在这儿站着,别往里挤。下官进去给您瞧瞧,回头告诉您。”
说着,她就挤过人群,朝巷口走去。守卫认识她,让开一条道,放她进去了。
李若曦站在原地,眼巴巴地往里望。
帷幔里头,李佩仪正蹲在尸体旁边查看。萧怀瑾站在不远处,目光扫过周围的地面,忽然弯腰捡起一样东西。
萧怀瑾“这是什么?”
李佩仪起身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看了看——是一小块油布,边角烧焦了,上面隐约有字迹。
李佩仪“像是什么包裹的残片。”
她凑近闻了闻。
李佩仪“有火药味。”
萧怀瑾点点头。
萧怀瑾“和舞台底下发现的油布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这时马潇然走进来,凑到李佩仪耳边低语几句。李佩仪听完,眉头微挑,往巷口那边看了一眼。
李佩仪“她怎么来了?”
马潇然摊手。
马潇然“下官也纳闷呢,人已经来了,总不能撵回去。”
李佩仪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油布残片收好,起身朝巷口走去。
萧怀瑾跟在她身后,忽然问。
萧怀瑾“谁来了?”
李佩仪“十六公主。”
李佩仪头也不回。
李佩仪“昨晚在望云阁那个。”
萧怀瑾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