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谣5

萧怀瑾蹲下身，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

李若曦在外面听得似懂非懂，只隐约觉得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昨晚那场大火有关。她攥紧袖子里那个橘子，指节都攥得发白。

这时有个内侍匆匆跑过来，朝帷幔里喊了一声

配角“县主！萧太史丞！出事了——”

李佩仪和萧怀瑾同时抬头。

配角“延寿坊那边发现一具尸体，是……是右相的侄女，崔曼姝！”

李若曦听见“崔曼姝”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见过崔曼姝——去年中秋，那个女子穿着华贵的衣裙，趾高气扬地从婉顺姐姐面前走过，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婉顺姐姐那时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帷幔里头，李佩仪已经站起身，大步往外走。萧怀瑾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却一步也没落下。

经过李若曦身边时，李佩仪顿住脚，看了她一眼。

李佩仪“公主怎么在这儿？”

李若曦张了张嘴，忽然问。

李若曦“崔曼姝……是那个经常欺负婉顺姐姐的人吗？”

李佩仪没答话，只是看着她。

李若曦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李若曦“我听说了，去年中秋，婉顺姐姐献的那个龙凤手帕，明明是她自己绣的，崔曼姝非说是抄袭她的……后来闹到淑妃娘娘跟前，婉顺姐姐什么都没辩解，只是认了错。”

她说着，眼眶有点发红。

李若曦“婉顺姐姐从来不会害人，为什么……”

李佩仪“公主。”

李佩仪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李佩仪“这些话，等查清楚再说。”

李若曦抬头看着她。

李佩仪已经转过身，大步往前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住，侧头道。

李佩仪“公主若是想等，去那边亭子里坐着。这儿风大。”

说完，她就走了。

萧怀瑾从李若曦身边经过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什么也没说，跟着李佩仪消失在帷幔那头。

李若曦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李若曦“他怎么……怎么看了我一眼？”

她扭头问阿宁。

阿宁也莫名其妙。

阿宁“奴婢没注意呀……”

马潇然在旁边笑了一声。

马潇然“萧太史丞那人就那样，看谁都跟看星星似的，公主别往心里去。”

李若曦“哦”了一声，又往帷幔那边望了望，李佩仪和萧怀瑾已经走远了。

她站在原地，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糊的气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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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寿坊在东市旁边，是长安城里有名的热闹去处。

李若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过来的。她只记得李佩仪走后，她在亭子里坐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坐不住了。

李若曦“阿宁，咱们出宫吧。”

阿宁“什么？！”

阿宁吓得脸都白了。

阿宁“公主您可别吓奴婢，出宫？没有贵妃娘娘的手令，咱们连宫门都出不去——”

李若曦“那就不走宫门。”

李若曦站起身。

李若曦“我知道有条小路，以前婉顺姐姐带我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