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佩仪“此案与昨晚宫中命案有关,圣上已下旨,由内谒局与大理寺共同查办。”
李佩仪不卑不亢,
李佩仪“右相若是有疑,可向圣上请旨。”
崔悯忠脸色铁青,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一甩袖子:
崔悯忠“好,好得很。福昌县主,本相记住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林宁站在原地,看看李佩仪,又看看崔悯忠的背影,忽然笑了笑:
林宁“县主好胆色。”
李佩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宁也不恼,朝她一拱手:
林宁“在下林宁,奉旨护送乌特勒王子进城。昨晚的事,在下也有耳闻,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县主尽管开口。”
李佩仪点点头:
李佩仪“多谢将军。”
林宁笑了笑,转身追着崔悯忠去了。
人群渐渐散去,巷口又恢复了平静。李若曦从李佩仪身后探出头,小声道:
李若曦“刚才那个是右相?他好凶。”
李佩仪没接话,只看着她:
李佩仪“公主,该回宫了。”
李若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问李佩仪:
李若曦“你们会查出来的,对不对?”
李佩仪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李佩仪“会。”
她说,
李佩仪“一定会。”
李若曦抿了抿唇,用力点了点头,拉着阿宁走了。
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李佩仪已经转身进了帷幔,萧怀瑾站在她身边,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李若曦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和宫里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回宫的路上,阿宁一直在念叨:
阿宁“公主您可吓死奴婢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李若曦没理她,只是低头走着。
走到太液池边时,她忽然停住脚步。
李若曦“阿宁,你说,崔曼姝死了,婉顺姐姐会不会高兴?”
阿宁吓了一跳:
阿宁“公主,这话可不能乱说……”
李若曦“我知道。”
李若曦轻声道,
李若曦“可我就是想知道。”
她抬头望向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风把灰烬吹起来,纷纷扬扬地落在水面上。
她忽然想起婉顺临走前说的话——“站远了看得更清楚”。
她现在站得够远了,可她什么都没看清楚。
也许,站得再近一点,才能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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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曼姝的灵堂设在延寿坊崔府正堂。
李若曦又溜出宫了。
这回阿宁没跟来——不是不想跟,是李若曦趁她打瞌睡时偷偷跑的。她知道阿宁会急哭,但她顾不得了。昨日回宫后,她翻来覆去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崔曼姝的死和婉顺姐姐的死一定有关系。
而李佩仪和萧怀瑾,今日要来崔府查访。
她换了身不显眼的衣裳,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远远盯着崔府大门。日头渐渐升高,她蹲在墙根底下,腿都麻了,才看见两匹马从街角转过来。
李佩仪翻身下马,还是那身青袍,神色淡淡的。萧怀瑾跟在她身后,今日换了件月白色的袍子,衬得整个人越发清冷。
李若曦正要起身迎上去,忽然看见崔府大门打开,右相崔悯忠亲自迎了出来。
她赶紧又蹲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