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曦想追上去,却被阿宁死死拉住。
阿宁“公主!您不能去前头,太危险了!”
李若曦“有什么危险的?不就是看个跳舞吗?”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整个偏殿的窗户都在震颤,烛火齐齐一摇。李若曦还没站稳,就被李佩仪一把拽到身后。
李佩仪“待在这儿,别动。”
李佩仪丢下这句话,人已经冲出门去。
李若曦挣开阿宁的手,跑到门口,正好看见远处那座舞台燃起了冲天大火。
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黑烟滚滚而上,吞噬了那些华丽的锦毯和丝帛,也吞噬了台上那个刚刚还在笑着问她“好看吗”的人。
李若曦“婉顺姐姐……”
她呆呆站在原地,手里的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在地。
身后传来阿宁的惊叫声,传来内侍们慌乱的脚步声,传来远处隐约的哭喊。但李若曦什么都没听见,只盯着那片火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走到她身边。
她转过头,看见李佩仪站在火光映照不到的暗处,面色冷得像一块冰。
李若曦“她……”
李佩仪“会查清楚的。”
李佩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自己说。
李佩仪“一定会。”
李若曦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婉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站远了看得更清楚”。
她不知道婉顺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出事。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每年的上元节,她都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那件华美得不真实的舞衣,想起那个轻轻摸了摸她发顶的人。
更漏还在滴答作响。
远处的火光渐渐小了,但那股焦糊的气味,顺着夜风飘过来,久久不散。
李若曦蹲下身,把滚落的橘子捡起来,攥在手心里。
李若曦“婉顺姐姐说那台子像柴火垛,”
她喃喃道。
李若曦“我说对了。”
李佩仪低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太液池边的喧哗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脚步声——大理寺的人到了,金吾卫的人也到了,整个皇宫都在动起来。
只有望云阁这边,安静得像是被遗忘的角落。
李若曦站起身,把橘子塞进袖子里,往台阶走了两步,又回头问李佩仪。
李若曦“你们查案的时候,我能跟着看吗?”
李佩仪微微挑眉。
李佩仪“公主想看?”
李若曦“我不是想看热闹。”
李若曦抿了抿唇。
李若曦“我就是想知道,是谁把那台子变成柴火垛的。”
李佩仪看着她,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李佩仪“可以。”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三刻,上元夜还没过完。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夜晚已经永远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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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太液池的雾气还没散尽。
李若曦一夜没睡。她裹着件厚厚的斗篷,坐在望云阁的台阶上,袖子里还揣着昨晚那个橘子——已经捏得软烂了,她还是没舍得扔。
阿宁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阿宁“公主,您回屋歇会儿吧,天都快亮了,仔细着凉……”
李若曦“我不困。”
李若曦望着远处那片焦黑的废墟。
李若曦“内谒局的人呢?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