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鲁姆人的舰队撤走了,周念没动手——不是不能,是觉得没必要。
虽然说这个宇宙是最尊重群殴体系的………但是维特鲁姆人一眼就看出对面这家伙一看就和他们不是一个画风。
诺兰还是被俘虏了。周念能镇压所有人,但他看得出,诺兰某种意义上心存死志。
背叛了生活二十年的地球,伤害了妻儿,却又因这份割舍不掉的感情背叛了维特鲁姆帝国——现在若不是儿子朋友出手,连他想庇护的最后一片土地都将化为焦土。
诺兰自认为三姓家奴都不够形容自己了。
得益于周念的存在,他们没敢当面放什么狠话,维特鲁姆确实凶悍但更知道强弱。
那个目前靠仪器吊着性命的卢肯就是例子,而且正正好好卡在斩杀线。
这说明什么?这不仅说明周念实力强悍,甚至可能知道维特鲁姆人不少弱点,至于是谁泄露的秘密……
该死的叛徒诺兰!!!
这下维特鲁姆人看诺兰的眼神更不对了: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怪不得敢叛变,原来地球藏着这种怪物!
诺兰:他喵的我第一次见他!
只能说诺兰还是太忠诚了....
(某处自认为绝对安全的太空)
“好久不见啊,我们‘伟大’的诺兰。”克雷格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冷意。
“克雷格将军。”诺兰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克雷格盯着诺兰,恨铁不成钢:“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软弱!才二十年,你的意志就被地球腐蚀干净了吗?!”
“你不会明白的,克雷格,你不懂爱。”
“我是不明白!一个地球女人就能让你变成这样,耻辱!”克雷格怒火中烧,“如果地球让你变得如此软弱,那这个地方,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完美旁听了全程的周念):
(≖_≖)(¬‿¬)(„ಡωಡ„)
一想到只漫画剧情里面两年不到就被地球生活同化甚至扬言为地球老婆们而战的的克雷森正在训斥诺兰,周念就想笑....
不能笑不能笑.....人儿子还在这边。
看着聊天群的直播视频,马克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开口求周念做点什么——救那个既是父亲又是罪人的诺兰——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半个字。
周念做得够多了。跨星空而来,救人,复活无辜者……每一件都超出他能想象的范畴。
虽然不忍心父亲就此丧命,但无论有多么父子情深,老爹在地球上犯下的罪孽也是罄竹难书。
再加上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难以思考,小脑攻击大脑。
一周后-----
马克扛着最后一批合金梁柱落地时,尘土飞扬。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周念。
周念没有动作,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满地建材。下一刻,那些金属、石块、晶管仿佛被无形之手托起,在空中旋转、拼接、嵌合。屋架立起,墙壁合拢,屋顶覆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安静得像一幅正在自行绘制的画卷。
“马克,你要不还是歇一下吧...”周念看着飞来飞去的无敌少侠,还是劝了一句。
马克摇摇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不累。”
其实累的。但他需要做点什么,需要这种肌肉的酸痛、这种实实在在的疲惫,来对抗心里那片空茫茫的虚无。
这段时间,周念除了帮他分析诺兰对他们家的问题,闲暇时间也会帮马克重建瑟克萨星球的家园。
实际上只要周念愿意,一念之间可以构造一片天地,但你得考虑一下画风问题,还有得让人有些参与感。
特别是马克,要是没人开导,就更道心破碎差不多了。
同时我们周老师,送给了马克一个装置,是周念做的小玩意,可以在诺兰真正出现生命危险的时候提醒马克。
当然诺兰也可以感知到马克,完全不用担心维特鲁姆人察觉到。
可以说,马克会少迷茫一段时间,同时也会好奇很多世界的力量体系。
“我有一个朋友,她叫伊芙,能力和这个差不多。”马克犹豫了一下,
但还是特别好奇。
“不过和你这个比起来差远了,修仙者真的那么厉害吗?”
“得分境界...我目前是什么状态还需要遇到强敌才可以检测,不过据我所知,在很多修仙界能做到一念之间重塑一方天地的差不多得叫化神境。”
“打个比方,就相当于萧炎所在的斗气大陆,6星以上斗圣可以开辟一个生存世界,也可以参考林动世界的轮回境界。通常化神就可以媲美他们的斗帝。”
之后就是传统修炼小说的常见体系,练气、筑基、结丹(金丹)、元婴、化神等更高的境界。
这些体系很多修仙小说都有记载,而且周念的失忆状态比较特殊,他知道很多知识并且合理利用,只不过忘记的是学习过程。
马克也在周念的描述下大开眼界,因为周念会向他展示什么等级会有怎么样类似的手段,就目前来看,周念的手段肯定在他描述的‘化神’之上。
“而马克你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如果放在修真世界高低得是一个特殊体质,最适合那种一力破万法。“
“单论体魄力量,如今的你置于萧炎的世界,约莫是高级斗尊。但也仅止于此——真正的斗尊已开始参悟空间玄妙,手段远非蛮力可比。”
“像他们那边的斗尊强者,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开始熟练掌控空间之力。”
说话间,周念右手食指在身侧轻轻一划——一道细若发丝的黑色裂缝凭空显现,内部幽暗深邃,隐约有流光掠过。
裂缝存在了短短一瞬,旋即弥合如初。
马克盯着那处虚空,没敢伸手。某种直觉在警告他:那东西能轻易切开他号称坚不可摧的皮肤。
“如果想变强的话,你可以试着修炼,我刚才体验了一下,这边的能量中有符合修炼的,虽说你们维特鲁姆人理论上可以吸收宇宙中好多能量来恢复身体。”
“不过很少是用来永久性增强的。”
周念心念一动,收起了那块碎片,恢复了空间。
“那怎么做?”马克有些兴奋,周念怎么说,那一定是有把握的。
虽然自己也可以靠特殊训练来加强维特鲁姆超能力,但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每次听萧炎他们能够在修炼中具体感知到实力变化,他就想体验一下。
“再等等吧,我还得好好研究,毕竟这件事必须严谨。”周念委婉拒绝,不是他不想,而是在观察。
在周念的视角,马克的身体脉络血管气血流动都一清二楚。
修炼本身就需要会感知自己的身体,马克他们需要外力来加强。
“好吧”马克见状有些失落。
收了收情绪,马克又问道:“有没有什么解闷的方式?”
—————
砰!
一声闷响,马克整个人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洞穴岩壁上。岩壁簌簌落灰,他瘫坐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经典剧情了。
周念站在原地,没追击,只是收了拳架,看着他:“疼?”
马克想点头,但脖子一动就扯得浑身疼,只能含糊“嗯”了一声。
“疼就对了。”周念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疼,你才记得住哪儿漏了风、哪儿没守住。”
他伸手把马克拉起来,动作很稳,
“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吗?”
“……因为我菜。”马克龇牙咧嘴。
周念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架子,反而有点无奈:“菜不是错,谁都是这么过来的。但菜还不自知,还总想着一套‘不杀’、‘不伤’就能解决问题,那就是自己骗自己。”
他退开两步,重新摆了个架势。那架势很怪,不像维特鲁姆人的战斗姿态,也不像地球的格斗术,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笨拙感。
这次马克谨慎多了。他绕着周念移动,寻找破绽,但周念只是站着,全身却像封死了一样,哪儿都没漏。
就在马克犹豫的瞬间,周念突然动了。
不是快,是准。
一拳正中马克腹部,力道不大,却刚好打散了他提起来的那口气。马克闷哼一声,又退了两步。
“犹豫了。”周念收了手,摇摇头,“你总想着‘不伤他、不杀他’,脑子就慢了半拍。战斗的时候,半拍就是生死。”
马克喘着气,擦掉嘴角的血:“可是……”
“我知道你有原则。”周念打断他,语气缓了些,“有原则是好事。但你要明白——你的敌人不一定有。”
“所以你别指望我能教你什么神仙道理。”周念看着他说,“我能教你的就一件事:活着。用你想用的方式活着,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来。”
他忽然一拳递出。
很慢,慢到马克能看清轨迹。
可就是避不开。
拳头停在马克眉心前三寸,拳风刮得他头发向后扬起。
“刚才这一下,如果我真想杀你,你已经死了三次。”周念收拳,语气还是那样,不疾不徐,“你的力量够强,速度够快,但打架不是比数值,我帮你变强,也只是提高容错率,也是暂时遵从着你的不杀原则。”
“你太‘干净’了,马克。你心里有条线,线这边是‘可以’,线那边是‘不行’——可真正想杀你的人,不会跟你讲这条线。”
马克沉默着,慢慢站直。
“我不是要你跨过那条线。”周念补充道,语气认真了些,“我是要你知道,线就在那儿。你得看清它,然后才能决定——是守着它,还是为了某些东西,暂时踩过去。”
“有一种人,”周念靠着岩壁,声音平静,“他总觉得能说服所有人,能用善意换善意。后来他死了,死前才明白,有些人是说不通的。”
他拍了拍马克的肩膀,力道不重:“去泡药浴吧,今天够久了。”
马克挪向修复舱,走了两步,又回头:“周老师……你之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什么?哦…………准备好了,你先去治疗一下伤势。”
周念假装没有听懂他的话,无视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转移了话题。
两人回到洞穴深处。马克躺进修复舱,药液漫上来时,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浑身伤口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周念蹲在舱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
他撕下一张,上面画的是简易经络图,线条干净,旁边还标着注释。
“之前答应你的东西。”他把纸递过去,“按你身体特质改过的,试试看。”
马克接过,图纸上的说明写得很直白,没什么玄幻小说里面那种和文言文一样的的玄乎话,更像一份健身指导手册。
“这……怎么练?”马克有些茫然。
“我带你走一遍。”周念把手按在他腹部,“闭眼,别想太多,跟着感觉走。”
马克眼前先是一黑,随即体内景象清晰起来——不是幻觉,是某种内视状态。
他能“看见”能量在体内流动的轨迹,像无数条发光的溪流。
“别控制它,”周念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让它自己走,你只需要凭着感觉顺势而为,在你熟练之前,不要强行控制。”
起初那些光流杂乱无章,但渐渐地,它们开始汇向几个固定的节点,形成循环。
每一次循环,马克都感觉身上的疼痛轻一分,疲惫也消退一点。
三个时辰后,马克睁开眼。
天已经黑了,洞穴里只有修复舱的微光。他坐起身,活动了下肩膀——伤好了大半,体内还多了种说不清的“顺畅感”,像生锈的机器上了油。
“记住了?”周念靠在对面岩壁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慢喝着。
这两天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背包里有不少好酒,味道还真不错…
“嗯。”马克点头,犹豫了下,“谢谢。”
“别谢太早。”周念把酒壶放在一边,“这只是入门。往后你得自己练,每天至少两个时辰,而且你回到地球之后还要保证那些人给你安排的训练都不能少的情况下雷打不动——能坚持吗?”
“能。”
周念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恨你爸吗?”
马克愣住了。
“不恨。”他最终说,“但也没法原谅。”
“那就够了。”周念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恨不恨、原不原谅,那都是你的事。但别让它变成你的包袱——战斗的时候,包袱会要命。”
周念走到洞口,望着外面瑟克萨星暗红色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有的为报仇活着,有的为守护活着,有的就只是想回家……都没错。但你得想清楚,你到底是为什么举拳头。”
马克没说话。
“好了。”周念转过身,语气恢复如常,“药浴再泡半个时辰,明天继续。另外——”
他顿了顿:“你弟弟的事,还有你妈那边,你得自己想想怎么交代。我能帮你一时,但路终归得你自己走。”
马克躺在修复舱里,看着周念走出洞穴的背影。
那身影在洞口微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不像什么绝世强者,倒像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能歇会儿脚的普通人。
洞穴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色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