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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情伤。
是一道为了某人,不惜自断一尾、逆天改命留下的伤痕。
原来,你也这么痛啊。
黛迎嘴角微微勾起。
黛迎“这位姐姐,听风阁有听风阁的规矩。”
黛迎的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挑衅,
黛迎“进了我的门,就是客。”
黛迎“想带走我的客人,得先问过我的骨头答不答应。”
雾妄言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盲女,竟然敢跟她叫板。
雾妄言“你找死。”
雾妄言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狐冰。
“轰!”
狐冰瞬间化作一条水蛇,直扑黛迎的面门。
武拾光大喝一声:
武拾光“小心!”
他下意识地想要冲过去挡在黛迎身前。
但黛迎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场宿命中的审判。
就在狐火即将吞噬她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雾妄言。
她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黛迎面前。
那团狐火在距离黛迎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黛迎能闻到雾妄言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
近到黛迎能听到雾妄言那“干净”的骨骼,正在微微颤抖。
雾妄言“你的骨头……”
雾妄言低头看着黛迎,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雾妄言“很有趣。”
她也听到了。
这个盲女体内,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那是能听穿世间一切虚妄的——谛听之力。
原来,你就是那个变数。
雾妄言眼中的杀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味。
她伸出手指,轻轻挑起黛迎下巴,指尖冰凉如玉。
雾妄言“盲女,你叫什么名字?”
黛迎“黛迎。”
黛迎没有躲。
她静静地感受着雾妄言指尖的温度。
那是一种和她一样的温度。 孤独、寒冷,却又渴望着某种温暖。
黛迎“你呢?大祭司。”
雾妄言“雾妄言。”
雾妄言收回手,转身看向武拾光和寄灵。
雾妄言“今晚,这个人我保了。”
她淡淡地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雾妄言“武拾光,收起你的刀。小狐狸,滚回你的树洞去。”
雾妄言今晚,我要带她走。”
武拾光“凭什么?!”
寄灵“姐姐是我的!”
两个男人同时怒吼。
但雾妄言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转过身,对着黛迎伸出了手。
雾妄言“跟我走。”
雾妄言“我能帮你听到,你一直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黛迎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听到了。
雾妄言的骨骼在唱歌。那是一首关于宿命、关于救赎、关于……爱的歌。
她缓缓伸出手,放在了雾妄言的掌心。
黛迎“好。”
黛迎“不过,路费……得你出。”
雾妄言笑了。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虽然隔着黑纱,但黛迎能感觉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温度。
雾妄言“成交。”
她握住黛迎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轰!”
又是一阵雾气涌起。
当雾气散去时,阁楼里只剩下武拾光和寄灵。
两人面面相觑。
武拾光“该死!”
武拾光一刀劈在桌子上,
武拾光“那个疯女人,竟然敢抢人!”
寄灵“……”
寄灵坐在软榻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手指深深陷入了木头的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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