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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城的夜色被一道黑金色的结界隔绝在外。
黛迎感觉自己正在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牵引着,脚下的触感从粗糙的木地板变成了温润的玉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那是“月鳞花”的味道,清冷、幽香,带着一丝让人迷醉的毒性。
“这是哪儿?”

黛迎微微皱眉,她的耳朵捕捉到了水流的声音。
很大、很空旷的水流声。

“无相月宫。”
雾妄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洛安城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
黛迎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推了一下,脚下的触感变成了温热的池水。
“你带我来洗澡?”

黛迎有些意外。
她以为会被带到什么刑讯室,或者是充满机关的密室,没想到竟然是……澡堂子?

“你的骨头太脏了。”
雾妄言的声音近在咫尺,伴随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沾染了太多的凡尘俗气,还有……那个蛇?不知道什么东西,和那个木偶的味道。”

我不喜欢。”
黛迎还没来得及反驳,就感觉到一双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头。
雾妄言正在帮她解开鲛纱长袍的系带。
“雾妄言,我自己来。”

黛迎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她的手。
但雾妄言的动作很快,也很霸道。
“嘶——”
鲛纱滑落,堆叠在脚边。
黛迎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站在温热的水池中。
雾气缭绕中,她听到了雾妄言的呼吸声。
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别动。”
雾妄言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指尖冰凉,却像是在点火。

“我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

“….能听穿人心。”
黛迎浑身一僵。
她感觉到了。
雾妄言的手掌贴在了她的后心。
那一瞬间,一股庞大的、冰冷的力量顺着掌心涌入她的体内。

“听骨·共鸣。”
黛迎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世界,突然变了。
不再是黑暗,也不再是嘈杂的骨声。
她“看”到了。
那是雾妄言的记忆。
第一个画面…
千年前的雪原。
一只断了尾巴的九尾狐,在风雪中艰难爬行。
她的骨骼在哀鸣,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冰刀割裂。
她在找一个人。一个能帮她修补妖丹的人。
第二个画面紧接着而来…
洛安城的地下妖市。
雾妄言站在尸山血海中,手里握着一把白骨长剑。
她的眼神冷漠如冰,为了生存,她杀了无数同类,也杀了无数人类。
她的骨头,就是这样变得“干净”的…
——因为所有的杂质,都被她用杀戮洗刷干净了。
最后,第三个,也就是…
现在。
雾妄言站在她身后,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那眼神里,有算计,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
她在渴望什么?
渴望救赎?渴望陪伴?
还是渴望……一个能听懂她孤独的人?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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