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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边是武拾光那如同烈火般躁动的“骨声”,一边是寄灵那死寂空洞的“木声”。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碰撞,吵得黛迎太阳穴突突直跳。
“都闭嘴。”

黛迎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
“再吵,我就把你们两个都扔出去。”

……
俩人都没说话,根本不知道哪里吵了。
气得胸闷。
武拾光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寄灵则乖巧地缩在软榻上,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偷偷瞄着黛迎,手里却紧紧攥着黛迎的一角衣袖。
就在这时——
“轰!”
听风阁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
不是被踢开的,也不是被刀劈开的。 而是被一股极寒、极静、却又霸道至极的力量,瞬间碾成了粉末。
木屑纷飞中,一股浓烈的雾气瞬间涌入阁楼。
那不是普通的雾。 那是带着血腥味、带着千年孤寂、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的——妖雾。
黛迎的耳朵猛地一动。
她听到了。
一个脚步声。
很轻,很慢。
每一步落下,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那人的双脚并未沾染尘埃。
而在这一片死寂中,黛迎听到了一种她这辈子从未听过的声音。
那是一具完美无瑕的骨骼。
没有凡人的杂质,没有妖魔的躁动,甚至没有活物的喧嚣。 那声音清冷、剔透,像是昆仑山顶终年不化的积雪,又像是深海中沉寂万年的寒冰。
干净。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黛迎那颗常年沉浸在嘈杂骨声中的心,猛地颤栗了一下。
“哒、哒。”
脚步声停在了阁楼中央。
雾气散去,一个高挑的身影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黑金长袍,宽大的袖摆上绣着暗金色的狐尾纹路。
她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黑纱垂下的珠帘遮住了她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睛。
那是雾妄言。
九尾狐族的大祭司,洛安城真正的幕后主宰。

“雾妄言!”
武拾光猛地拔刀,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来人,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你终于肯露面了。”
雾妄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武拾光,穿过满地的狼藉,径直落在了坐在软榻上的寄灵身上。

“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东西交出来。”
寄灵瑟缩了一下,往黛迎身后躲了躲,声音颤抖:
“姐姐…她好凶…我怕…”

雾妄言微微挑眉,目光终于移向了黛迎。
那一瞬间,黛迎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

“盲女,让开。”
雾妄言淡淡开口。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黛迎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微微仰起头,那双被银带遮住的眼睛,似乎正透过层层黑纱,直视着雾妄言的灵魂。
她听到了。
在雾妄言那“干净”的骨骼深处,藏着一道深深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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