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华路人烟稀少,道路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素白寂静。楠华路20号是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型别墅,隐在林木之间,远离闹市喧嚣,多了几分清幽安宁。屋外雪花仍在缓缓飘落,寒风掠过屋檐,带起细碎雪沫,屋内却因供暖而暖意融融。
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穿过纷飞白雪,斜斜照进别墅二楼卧室,落在床沿,洒下一片浅淡金光。萧初夏仍在沉睡,呼吸轻缓平稳,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面容恬静。那缕阳光轻柔落在她脸颊,像是温柔呼唤,不多时,她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双眼。
她有着一双极漂亮的蓝眸,清澈透亮,像融了深海微光,刚睡醒时带着几分朦胧慵懒,更显柔和。萧初夏慢慢坐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睡意渐渐散去。窗外白雪纷飞,天地静谧,她微微弯唇,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随即下床,踩在温暖地板上,走向二楼洗漱台。
洗漱台干净整洁,摆放着常用物品。萧初夏拧开热水,掬水轻拍脸颊,凉意让她彻底清醒。她拿起毛巾轻轻擦干,动作轻柔利落。随后走到镜前,梳理一头柔顺长发,熟练束成干净清爽的白色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面容小巧精致。
整理好发型,她走进换衣间。室内衣物摆放整齐,她取下一件绿色连衣裙,面料柔软,色调清新,在冬日里格外亮眼。考虑到室外严寒,她又穿上一件黑色保暖外套,轻便厚实,挡风御寒,与绿色连衣裙装搭配得恰到好处。换好衣物,她穿上一双简约干净的白色鞋子,一身装束清爽温婉,灵动又不失稳重。
一切收拾妥当,萧初夏拿起玄关处的白色挎包,轻轻打开别墅大门。冷风裹挟雪意扑面而来,她微微拢紧外套,踏出门外。雪地松软,脚下发出轻微咯吱声,她沿着小路走向不远处的早餐店。
早餐店灯火暖黄,热气蒸腾,香气四溢。店主张阿姨为人和善,见萧初夏进来,立刻笑着招呼:“初夏来啦,还是老样子?”
萧初夏点头,声音轻柔:“张阿姨,麻烦给我两份早餐,粥、青菜包和茶叶蛋。”
张阿姨手脚麻利,很快将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装好,递到她手中,叮嘱道:“外面路滑,慢点儿走。”
萧初夏道谢,接过早餐,转身返回别墅。她将早餐暂时放在客厅桌上,取过车钥匙,再次出门,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保姆车。车身宽大沉稳,适合冬日出行。她坐进驾驶座,放下白色挎包,启动车辆,打开暖风,车厢内迅速暖和起来。
车子平稳驶离楠华路,雪天路滑,她驾驶得格外小心。窗外雪景不断后退,天地白茫茫一片,路上车辆稀少,格外安静。大约二十分钟后,黑色保姆车抵达楠耀医院,稳稳停在停车场。
萧初夏拿起早餐与挎包,推门下车,寒风依旧凛冽,她裹紧外套,快步走进医院大楼。院内温暖安静,消毒水气息清淡,走廊行人不多。她乘电梯直达VIP病房楼层,沿着铺有地毯的走廊缓步前行,停在幸念夏的病房门口。
她轻轻敲门,推门而入,动作放轻,生怕惊扰病人。病房布置温馨,光线柔和,不见寻常病房的冷硬。病床旁,李管家正坐着值守,神色疲惫,眼底带着青黑,显然已彻夜未眠,却依旧强打精神守在一旁。
萧初夏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满是体谅:“李管家,您守了一晚上,太辛苦了,这里有我就好,您打车回别墅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李管家抬头见是她,勉强笑了笑:“小姐,我没事,还能再守一会儿。”
“您这样熬着身体吃不消,快回去,念夏有我照顾,您放心。”萧初夏语气温和却坚定。
李管家终究抵不过疲惫,点头应下:“那麻烦小姐了,我傍晚再过来。”
“不必着急,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萧初夏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轻轻关上门,转回病房。
病床上,幸念夏早已醒来,见到萧初夏,那双漂亮的红眸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真切欢喜,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他有着乌黑柔软的长发,面容清俊,一身简单白色病号服、黑色布裤,脚穿黑色布鞋,朴素干净,此刻安静靠在床头,眼神里满是依赖。
“姐姐!”他声音清脆,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满是欣喜。
萧初夏快步走到床边,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笑意,伸手轻轻探了探他额头,确认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念夏,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乖,一直在等姐姐,身体不疼了。”幸念夏乖巧点头,红眸亮晶晶望着她,满是亲近。
两人轻声闲谈,话语不多,皆是日常琐碎,却格外温暖。萧初夏询问他夜间状况,叮嘱他安心休养,幸念夏认真应答,偶尔轻轻撒娇,病房里气氛安宁柔和。
聊了片刻,萧初夏打开早餐袋,热气与香气弥漫开来。她将粥、包子、茶叶蛋一一摆开,粥品温热,香气扑鼻。她拿起勺子,轻轻吹凉,递到幸念夏嘴边:“快吃吧,还是热的,张阿姨做的,你最喜欢的口味。”
幸念夏张口吃下,眉眼弯弯,满是满足:“好吃,姐姐最好了。”
萧初夏看着他吃得香甜,也拿起自己那份,陪他一同进食。两人安静用餐,偶尔相视一笑,简单早餐,却吃得格外温暖舒心。饱腹之后,幸念夏气色更显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萧初夏细心收拾餐盒,用纸巾轻轻擦净他嘴角,动作温柔细致。
看时间不早,她还要赶往片场,心中虽不舍,也只能起身:“念夏,姐姐要去工作,晚一点再来看你,你乖乖听话,好好休息,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幸念夏虽不舍,却十分懂事,轻轻点头:“好,姐姐快去工作,我等你回来。”
萧初夏俯身轻轻抱了抱他,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安抚的吻,再三叮嘱后,才依依不舍离开病房。
她乘电梯下楼,走出医院,再次驱车前往南华影视。雪势渐小,路面依旧湿滑,她谨慎驾驶,不敢分心。这段路程稍远,行驶近四十分钟,才抵达南华影视基地。
基地内人员往来,步履匆匆,各个剧组忙碌不停,古景与现代棚景交错,一派繁忙景象。萧初夏停好车,拿好挎包,径直走向演员专属换衣间。今日拍摄《新封神演义》,她要饰演苏妲己,戏服早已备好。
那是一套红衣古装,裙摆绣有云纹与狐纹,珠饰点缀,美艳中带着妖冶,与她平日清新气质截然不同。她脱下绿色连衣裙与黑色外套,换上苏妲己戏服,再经造型师打理妆容发型,原本清澈柔和的蓝眸,在妆容衬托下添了几分妩媚冷艳,一抬眼便自带风情,瞬间入戏。
准备完毕,萧初夏来到拍摄场地。此处已搭好恩州驿相关场景,古色古香,工作人员各就各位,灯光、摄像、道具全部就绪。导演见她状态到位,点头示意:“初夏,准备好了吗?我们拍第三集第三场,恩州驿狐狸死妲己、云中子进宫除妖。”
萧初夏颔首致意,凝神站定,迅速进入角色状态,气质骤然转变,温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苏妲己的媚惑与暗藏锋芒。
一切就绪,导演高声下令:“《新封神演义》第三集第三场,开始!”
场记打板,拍摄正式启动。
萧初夏立于指定位置,红衣翩跹,身姿曼妙,眉眼流转间媚意自生,语气婉转却暗藏机锋,将苏妲己的妖媚、狡黠、伪善演绎得层次分明。面对云中子的厉声指斥,她神色委屈柔弱,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傲不屑,台词精准,情绪到位,与对手演员配合默契。
“道长此言差矣,臣妾一介弱女子,侍奉君王,何罪之有?道长莫不是故意欺瞒陛下,混淆是非?”她声线柔婉,眼尾微泛红意,惹人怜惜,暗处却妖气暗涌,将角色复杂特质刻画得入木三分。
云中子持剑正色,直言此女乃狐妖所化,迷惑君王,祸乱朝纲,恳请纣王除妖。纣王沉迷美色,怒斥道长胡言乱语,偏袒妲己。整场戏情绪紧凑,冲突鲜明,萧初夏演技稳定自然,表情、眼神、身段无一不精,情绪转换流畅,几乎没有瑕疵。
导演紧盯监视器,神色满意,整场戏一气呵成。待关键戏份结束,导演高声喊:“卡!完美,一条过!”
现场工作人员纷纷松了口气,不少人暗自赞叹萧初夏演技精湛。萧初夏收敛角色气场,恢复平日温和模样,礼貌向众人道谢。
拍摄结束,已到用餐时间,剧组演员餐营养均衡,热气腾腾。萧初夏卸下部分妆发,简单用餐,饱腹之后,稍作休整。她来到演员休息室,安静闭目养神,这一休息便是两个小时,为下一场拍摄积蓄精力。
两小时后,她精神恢复,重新整理妆造,返回拍摄场地,继续拍摄第四集第四场:云中子进谏后续、纣王无道造炮烙。
场景换至大殿,气氛肃穆压抑,透着纣王的暴戾昏庸。萧初夏再次入戏,依偎纣王身侧,言语柔媚挑唆,步步引动君王怒火,怂恿设立炮烙酷刑,震慑朝臣。她眼神柔中带狠,笑意浅浅,却藏着蛇蝎心肠,将苏妲己的阴险与蛊惑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台词、情绪、节奏均拿捏精准。
整场拍摄依旧顺利,配合默契,无明显失误,导演再次顺利喊卡。
当日戏份全部完成,萧初夏回到换衣间,脱下苏妲己戏服,换回自己的绿色连衣裙、黑色保暖外套,白色马尾清爽依旧,白色鞋子洁净如常,瞬间回归生活里的温婉模样。她卸去浓妆,只留素颜,蓝眸清澈,气质干净柔和。
收拾妥当,她与工作人员道别,离开南华影视,驾车再次前往楠耀医院。她心中牵挂幸念夏,此行最重要的事,便是询问医生,是否可以将人接回别墅休养。
抵达医院,萧初夏先找到主治医生,语气诚恳又略带紧张:“医生,您好,我是幸念夏的姐姐,想请问他现在恢复情况如何,能不能出院回别墅静养?家里环境安静,我也能时刻照看。”
医生翻阅病历,语气平和:“这两天半恢复情况比预期好,伤口愈合稳定,无感染不适,生命体征平稳,只要避免剧烈运动,居家休养完全可以,记得按时复查。”
听到肯定答复,萧初夏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连连道谢,眼底难掩欣喜。
她快步回到VIP病房,幸念夏见她归来,立刻露出笑容。萧初夏俯身,轻声道:“念夏,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我们可以回家,回别墅休养了。”
幸念夏眼睛一亮,满是期待:“真的?可以回家了?”
“嗯,我们现在就走。”萧初夏温柔应声,动作轻缓地为他整理随身物品,随后小心翼翼帮他脱下病号服,换上他自己的黑色布衣、黑布裤与黑布鞋,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小心,生怕触碰伤口,惹他疼痛。
穿戴完毕,萧初夏缓缓俯身,双臂稳稳环住幸念夏,将他轻轻打横抱起,力道稳妥,护得十分周全。幸念夏乖巧依偎在她怀中,手环住她脖颈,头靠在她肩头,红眸温顺,满是安心依赖。
萧初夏抱着他缓步走出病房,乘电梯下楼,走出医院大楼,寒风袭来,她下意识将人往怀中紧了紧,用身体为他遮挡寒意。她快步走到保姆车旁,打开后门,轻轻将幸念夏安置在后座,系好安全带,盖上薄毯,确保他温暖舒适,才坐回驾驶位,驱车返回楠华路20号别墅。
一路平稳行驶,窗外暮色渐临,夕阳余晖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暖光。车厢内温暖安静,幸念夏靠在座椅上,与萧初夏轻声说话,气氛安宁柔和。
不久,车子抵达别墅门口。萧初夏下车,再次轻柔抱起幸念夏,推门进入别墅,将室外风雪严寒隔绝在外。屋内暖意融融,灯光柔和,温馨安宁。她抱着幸念夏来到一楼客厅,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盖好毯子,随后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萧初夏之前拍摄的作品《新花千骨》,熟悉画面与角色出现,姐弟俩依偎在一起,边看边轻声交谈。萧初夏偶尔说起拍摄时的小事,幸念夏认真倾听,时不时提问,两人有说有笑,时光缓慢温柔。
看了一阵,幸念夏渐渐露出倦意。萧初夏见状,关掉电视,柔声说:“念夏,困了吧,我们回二楼房间休息。”
幸念夏轻轻点头,眼神朦胧,乖巧温顺。
萧初夏再次俯身,稳稳将他抱起,缓步走上二楼,推开卧室门。室内温暖舒适,床铺柔软,灯光柔和不刺眼。她小心将幸念夏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此时的萧初夏,白色马尾清爽利落,蓝眸清澈温柔,身着绿色连衣裙,外搭黑色保暖外套,脚穿白色鞋子,站在床边,眉眼柔和,周身气息宁静温暖。
床榻上的幸念夏,黑发散落在枕间,红眸微阖,面容清俊安静,一身黑色布衣、黑布裤、黑布鞋,简约朴素,此刻乖乖躺着,依赖又安稳。
萧初夏轻轻为他掖好被角,指尖温柔拂过他额前碎发,眼底满是宠溺与安心。忙碌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陪伴至亲的安稳与温暖。
她缓缓侧身,轻轻躺在幸念夏身边,保持着温和距离,不打扰他安睡,闭上双眼,静静陪伴在侧。窗外夜色渐深,屋内温暖静谧,姐弟二人相依而卧,在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卸下所有疲惫,沉入安稳宁静的休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