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帝看着棋局,眼神微沉,随即又舒展开来,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尽忠职守!淮王果然少年英才!”
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涩闷猛地从喉间窜起,顺着咽喉直往肺腑钻,像是有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经脉之上,细微却清晰的不适感,毫无预兆地降临在他身上。
帝王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下意识抬手按向胸口。
奇怪……
他明明未曾饮过半口茶水,为何会有这般异样?
难道是久坐伤气?
元景帝压下心头的疑虑,只当是自己操劳过度,并未多想,可那细微的不适感却迟迟不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一点点变得清晰,四肢百骸都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软。
而对面的游熠,依旧端坐如初,面色温润,眼神清澈,半点中毒的模样都没有,仿佛方才饮下的只是一杯普通清茶。
他心底冷笑。
元景帝,你想毒我废我修为?
那这份苦,便由你自己好好享用。
疼痛转移生效,所有毒素带来的不适,一分不少,全数转嫁到了下毒之人的身上。他安然无恙,施毒者,却已在不知不觉中,中了自己布下的局。
殿外暮色已深,烛火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元景帝只觉得身子越发不适,头晕目眩间,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几分,再也无心对弈,强撑着笑意摆了摆手:“罢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淮王也累了,朕让内侍送你回府。
游熠臣告退
游熠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得体,转身离去时,背脊依旧挺拔,没有半分异样。
待他踏出大殿的那一刻,识海内煤球的声音立刻响起:
【宿主,毒素反应持续转移中,元景帝体内已出现毒发初期症状,经脉轻微受损,全程无痕迹,无人会怀疑到宿主头上!】
游熠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宫门。
宫门外,杨砚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来,南宫倩柔也紧随其后,两人皆是一脸担忧。
杨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尖急切地探上他的脉搏,仔仔细细探查一番,见他灵力平稳、气息如常,悬了一天的心才稍稍落下,却依旧紧绷着眉眼
杨砚你没事吧,陛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游熠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杨砚微凉的指尖,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的笑意,轻轻摇头
游熠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下了一天棋而已
他抬眼看向夜色中巍峨的皇宫,眸底掠过一丝寒芒。
元景帝,这只是开始。
你欠淮王府的,欠我爹娘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杨砚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锋芒,虽不知殿内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沉声道
杨砚没事就好,我们回家
夜风卷起两人的衣摆,并肩离去的身影,在夜色中靠得极近。
竹林小院里游熠盘腿坐在床榻上修炼,周围灵气聚在他身边缓缓进入身体里,进了一部分,剩余的灵气被扇子吸收。
游熠(煤球,什么情况)
煤球【不好啦宿主,这边检测到您中了南疆特制的蛊毒】
游熠(什么!我身上的毒不是转移到元景帝身上了吗)
煤球【不是元景帝下的,是…是你和临安去勾栏时被下的,是…是情蛊!每月都会毒发一次,毒发前后你会持续三天内力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