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熠(我现在临近毒发了吗?)
煤球【没有呢,距离主人毒发还有十天时间】
今天的打更人衙门好像有点不一样,游熠刚进去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宋廷风朱广孝一人抱着一条胳膊拉到了春风堂,俩人说起许七安以下犯上打伤朱银锣被魏公判其腰斩的事。
游熠看向忧心忡忡的李玉春
游熠他咋了?
俩人又讲起李玉春质问魏公,杨砚被魏公留在浩气楼的事
游熠春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学你小舅哥意气用事呢
煤球【你就这么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李玉春:“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噻,那现在咋个办嘛,殿下你去魏公那求求情,不然回家瑛瑛又得跟我吵架嘞。”
游熠一路疾行,刚到浩气楼外,便见南宫倩柔负手立在廊下,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脚步一顿,径直上前
游熠里面…什么情况?
南宫倩柔抬眼扫了他一下,声音淡得像一层薄冰:“杨砚从方才就一直跪在魏公面前,到现在,已有小半个时辰了。”
游熠心下了然,象征性敲了两下门
游熠舅父我进来啦
游熠轻推房门而入,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檀香袅袅缠绕梁柱。他垂眼扫过身侧,果见杨砚直挺挺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身金锣制服早已被褪在一旁,只着中衣,脊背绷得笔直却难掩狼狈,想来若是再犟几句,少不得要受一顿皮肉之苦。
再抬眸望向主位,魏渊端坐案后,墨色锦袍衬得面容愈发冷峻,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怒,案头正中赫然摆着一根檀木戒尺,尺身光滑,一看便是常用来惩戒门人的器物,游熠瞬间把前因后果猜了个通透。
游熠敛去眼底的波澜,缓步上前,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散漫,却又分寸得当
游熠舅父,我在春风堂听他们吵吵嚷嚷,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
魏渊抬眼,目光沉沉落在游熠身上,没先理他,只冷声道:“哦?李玉春还真会找人来求情,你是为许七安来的…还是为杨砚来的。”
游熠闻言眉梢轻挑,不慌不忙地拱手躬身,语气散漫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目光扫过地上跪得脊背僵直的杨砚,又落回魏渊沉冷的眉眼间。
游熠舅父这话说的,我自然是担心您气大伤身,至于旁人……皆是顺带罢了。
魏渊冷笑道:“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
杨砚看着魏渊的脸色越来越差,赶紧伸手拽住游熠衣摆
杨砚别说了,你先回去
游熠垂眸瞥了眼地上那只攥着他衣摆的手,指节泛白,力道又轻又急,分明是急得不行,又怕真惹得魏渊动怒。
游熠面上却半点不显慌乱,只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他那点小动作掩在袍角之下,抬眼迎上魏渊沉沉的目光,唇角依旧勾着几分散漫笑意,语气却沉了半分,恭顺得恰到好处。
游熠舅父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自然瞒不过您。
游熠不过杨砚是我的人,他什么罪该受什么罚由我一人承担
杨砚你疯了!这事跟你没关系
游熠唇角那点散漫笑意半点未消,指尖却已抚上腰间悬着的玉佩、腕间串着的灵珠、袖中藏着的符器——那是魏渊亲手为他压制药性、护他性命的全套法器,一件不少。
游熠舅父看着我长大,应当知道,我护的人,从不会让他受半分委屈半点伤害,李玉春的错他承担,他的错我承担
杨砚游熠…
话音未落,我手腕轻振。
玉佩、灵珠、护身符、镇魂铃……一件件温养我身子的法器,被我尽数震出袖袋,凌空一振,直接扔进随身开辟的一小片虚空夹层里,瞬间消失无踪。
失去法器镇压,体内蛰伏的毒意立刻隐隐窜动,心口微微一麻。
煤球【主人!您疯了?!没了法器压制,毒性会提前爆发的!】
我置若罔闻,指尖一翻,那面流转着莹润灵光的玉石小镜已握在掌心。镜面轻颤,似有不舍。
我垂眸看向杨砚,语气淡得像平常叮嘱
游熠在里面安分点,没事干就去找找那些被我丢进去的法器,那可都是我的宝贝
煤球【都是你坑蒙拐骗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