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熠是被杨砚压回去的，浩气楼里杨砚直接告状：“义父他去勾栏，你管管他。”

魏渊：“我可管不住他，成个亲收收心就好了。”

游熠我是去办案的

魏渊：“我可没给你派活”

杨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游熠我是去打探情报的

杨砚打探到什么了

杨砚一副“我看你能说出来什么”的架势

游熠我从临安那打探到…元景帝要给我选妃

游熠在桑泊祭奠之后

游熠让我去看看

杨砚你不准去

杨砚闻言，原本抱臂倚在柱子上的身形虽未移动分毫，那只闲适敲击着衣袖的手指却猛地一顿。

“选妃”二字如同两记重锤，毫无预兆地砸得他心头一慌。指尖瞬间冰凉，脑子里嗡的一声——

游熠被他这骤然沉下来的语气堵得一噎，刚要开口辩解自己只是去看看又不是真的要纳妃，抬眼便撞进杨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戾气与慌乱，连平日里一贯冷静自持的眉眼都染上了几分冷硬的紧绷。

杨砚指尖仍僵在半空，方才敲击衣袖的闲适荡然无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方才心头的慌意化作一股闷火，烧得他喉间发紧。他直起身，缓步朝游熠逼近，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浩气楼内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

杨砚我不允许你去

游熠杨砚，我二十了

杨砚那又怎样，我也没成亲小柔也没有

一旁的魏渊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不动声色地抿了口茶，装作未曾看见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只慢悠悠地开口：“陛下的旨意，岂是说不去便能不去的？杨砚，你这般拦着，未免太过任性了。”

杨砚急得眼眶泛红，那抹红色像是无声诉说着他心底的不安与无助。他抿着唇，眉宇间尽是委屈，整个人透出一种令人心软的可怜模样。方才周身凛冽的戾气尽数散去，只剩下被戳中软肋般的无措，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杨砚义父…真没有别的办法吗

游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尖猛地一软，方才被他逼出来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伸手想去碰他泛红的眼角，又碍于魏渊在旁，只能收回手，无奈叹道

游熠不过是走个过场，桑泊祭奠后去相看一眼，又不是立刻就定下亲事。

杨砚一眼也不行

杨砚OS：气死了气死了不仅要防男的还要防女的

杨砚猛地抬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水汽，死死攥住游熠的衣袖，指节都在发颤

杨砚你去了，陛下就会觉得你愿意，到时候真的赐下婚事，你要怎么推？游熠，你明明知道……

他话说到一半，骤然顿住，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滚烫的棉花，那些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心思，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喉咙，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魏渊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语气却依旧淡然：“明明知道什么？杨砚，你倒是说清楚。”

杨砚脸颊一烫，被义父戳破心思的窘迫混着不安涌上来，攥着游熠衣袖的手更紧了，头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让

杨砚总之，我不准他去。若是陛下怪罪，我去领罚，就算是要我这条命我也会阻止这件事，义父放心属下绝不会连累衙门连累义父。

魏渊重重放下茶杯，瓷面与木桌相撞发出清脆又威严的响音，震得浩气楼里空气一凝，方才那点儿女情长的缱绻瞬间被压得无影无踪。他面色沉冷，往日里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严厉，目光直直钉在杨砚身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厉色。

“杨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魏渊站起身，袍角扫过案几，气势凛然，压得人喘不过气：“命？你一条性命，能顶得过皇命？能压得住朝堂风云？能护得住你想护的人？口口声声说赔上性命，你这是愚忠，是莽撞，是最没用的意气用事！”

杨砚被斥得身子微颤，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头埋得更低，却依旧不肯松口，只是声音哑得厉害

杨砚义父…我…我做不到看着他身边有旁人

“做不到也必须去做！”魏渊声色俱厉地打断了他，声音如寒刃般锋利，“你我身处官场，命如浮萍，何曾由得自己掌控？连生死都悬于帝王一念之间！你以为抗旨是逞一时之勇？错了！你这是将他推向风口浪尖！陛下本就对淮王府的声势心存忌惮，更惧其功高盖主，你这般行径，岂非授人以柄？”

杨砚义父…属下知错…

魏渊：“去门外跪两个时辰，你留下。”

杨砚是，义父

大奉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