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乳雪莲的馈赠与暗巷伏击

天刚蒙蒙亮，林野就揣着攒了几天的月例钱往膳房跑。不是为了别的，就冲苏清月说的那道“灵乳炖雪莲”——光是听名字，就透着股冰清玉洁的灵气味，想必能助他冲破炼气一层的瓶颈。

膳房里已经飘起了香味。刘师傅正围着灶台忙碌，看见林野进来，眼睛一亮，悄悄朝他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林野心里了然，张老头怕是有消息要传。但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灵乳雪莲，先凑到灶台边探头探脑：“刘师傅，清月说的那道炖品……”

“早给你留着呢。”刘师傅笑眯眯地掀开一个白玉砂锅，里面盛着乳白的汤汁，一朵雪莲浮在中央，花瓣晶莹剔透，像用冰雕成的，汤汁表面冒着细密的热气，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凉意。

“这灵乳是雪羚羊的奶，雪莲是后山冰洞采的，都是四阶灵材。”刘师傅舀了一碗递给林野，“清月小姐特意吩咐的，多加了半勺凝灵粉，慢用。”

林野接过碗，指尖刚碰到瓷碗，就觉得一股清凉的灵气顺着手指往上爬，像夏天喝了口冰镇酸梅汤，舒服得毛孔都张开了。他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汤，入口先是温润，咽下去时却化作一股冰泉，顺着喉咙直抵丹田！

“唔……”林野舒服得眯起眼。这股冰系灵气比聚灵玉更精纯，也更活泼，涌入丹田后，竟主动缠绕上那团待突破的灵力，像给暴躁的小兽裹上了层冰丝，让它慢慢沉静下来，却又在冰层下积蓄着更强的力量。

他又夹起一瓣雪莲，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更强劲的清凉灵力，这次不再是温和的缠绕，而是像把小锤子，轻轻敲打着丹田的壁垒。

“就是这个感觉！”林野心头一震，赶紧拿出《食灵诀》的法门，引导着体内的灵力与这股冰系灵气融合。

原本卡在瓶颈的灵力团在冰泉的滋养下，开始缓缓膨胀，每一次膨胀，都带着股撕裂般的痛感，但更多的是冲破阻碍的畅快感。林野咬紧牙关，一勺接一勺地喝着灵乳汤，任由那股清凉灵气不断冲刷经脉。

就在他感觉丹田快要被撑爆时，“啵”的一声轻响，像是气泡炸开——炼气二层，成了！

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灵力在丹田内流转，带着淡淡的冰意，运转间比之前顺畅了不知多少。林野长舒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的细汗瞬间被体内的凉意驱散，整个人神清气爽。

“突破了？”刘师傅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眼里带着欣慰。

“嗯！”林野用力点头，把空碗递过去，“多谢刘师傅！”

“谢我干啥，”刘师傅摆摆手，塞给他一个油纸包，“这是张老哥让我给你的，说是能帮你遮掩气息，免得被那些‘鼻子灵’的东西盯上。”

林野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褐色粉末，闻着像烧焦的草木灰，没什么特别的。

“这叫‘敛灵散’，”刘师傅解释道，“撒在衣服上，能盖住你身上的灵气味，尤其是食灵体特有的那股‘食物香’。你现在刚突破，气息不稳，最容易被盯上。”

林野赶紧把粉末收好，心里一阵暖流。这些藏在暗处的“老伙计”，总能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

刚走出膳房，就看到苏清月提着个食盒走来，脸上带着雀跃：“林野！我给你带了……咦？你突破了？”

她凑近闻了闻，皱起鼻子：“不对啊，突破时灵气不是该暴涨吗？你怎么身上……一股烧焦的味道？”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敛灵散的事含糊过去：“可能是刚才离灶台太近，沾了点烟火气。”

苏清月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把食盒塞给他：“这里面是我让膳房做的‘灵果干’，用三阶朱果晒的，你闲了嚼两颗，能补灵力。”

林野接过食盒，心里暖暖的。他看着苏清月，突然觉得有些愧疚——他瞒着她太多事了，食灵卫、噬灵宗、《食灵诀》……可他不能说，怕把她卷进来。

“怎么了？傻站着干啥？”苏清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林野笑了笑，“就是觉得……你人真好。”

苏清月脸一红，嗔道：“谁对你好了！我就是怕你修为太低，出去给我丢人。”说完，转身就跑，双丫髻上的丝带飘得老高。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他揣着食盒往杂役房走，路过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巷口突然窜出两个黑影，一左一右拦住了去路。

两人都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但眼神阴鸷，手里握着的钢剑闪着寒光，显然来者不善。

“林野？”左边的瘦高个冷笑一声，“听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不仅赢了试剑台，还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右边的矮胖子接口道：“杂灵根也敢这么嚣张，怕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吧？今天就让我们哥俩替宗门清理门户！”

林野握紧了手里的铁剑——他出门时特意带上了。这两人他有点印象，是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刺头，平时就爱欺负新人，没想到今天找上了自己。

“我用什么方法修行，与你们无关。”林野沉声说，“让开。”

“让开？”瘦高个嗤笑一声，“把你赢的聚灵玉交出来，再跪下来磕三个头，说不定我们还能饶你一次。”

林野心里了然，这两人哪是为了“清理门户”，分明是觊觎他的聚灵玉。看来人怕出名猪怕壮，他刚有点起色，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想要聚灵玉，凭本事来拿。”林野握紧铁剑，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突破到炼气二层后，他能感觉到灵力的操控比之前熟练多了，甚至能隐隐将灵力附着在剑身之上。

“找死！”瘦高个低喝一声，率先冲了上来，钢剑带着风声劈向林野的肩膀，招式狠辣，显然没留余地。

林野不再像试剑台时那样狼狈，他侧身躲过剑锋，同时手腕一翻，铁剑带着淡淡的灵力，直刺瘦高个的肋下。这一剑又快又准，正是苏清月教的“刺”字诀，只是此刻用出来，比之前多了几分灵力加持的锋锐。

瘦高个没想到他进步这么快，慌忙回剑格挡。“铛”的一声，两剑相交，瘦高个只觉得一股冰意顺着剑身传来，冻得他手腕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这小子有古怪！”矮胖子见状，也提剑冲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剑招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练手的。

林野以一敌二，渐渐有些吃力。他的剑术毕竟太糙，全靠灵力支撑和灵活的身法躲闪。打了十几个回合，胳膊被矮胖子的剑风扫到，划开道血口子，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耗死。”林野心里念头急转，突然想起怀里的灵果干。

他瞅准个空隙，猛地往后跳开，趁着两人收招的瞬间，飞快地从食盒里抓了两颗朱果干塞进嘴里。

朱果干入口酸甜，一股温热的火系灵气立刻涌遍全身，丹田内的灵力瞬间充盈起来，胳膊上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更奇的是，这股火系灵气与他体内的冰系灵力融合后，竟生出一股奇特的力道，让他的动作都快了半分。

“再来！”林野眼睛一亮，主动发起了攻击。

这次他不再一味躲闪，而是借着灵力暴涨的劲头，把苏清月教的三招劈、砍、刺用到了极致。铁剑上时而泛起冰蓝，时而带着赤红，两种灵气交织，竟让那把锈铁剑也发出了“嗡嗡”的轻鸣。

瘦高个和矮胖子被打得连连后退，又惊又怒。他们实在想不通，一个五行杂灵根，怎么会有这么浑厚的灵力，还能同时操控两种属性的灵气？

林野越打越顺，他甚至开始尝试运转《食灵诀》，吸收刚才朱果干残留的灵气，转化为自己的力量。丹田内的灵力团越转越快，像个小型漩涡，不断吞噬着涌入的灵气。

“就是现在！”林野瞅准矮胖子一个破绽，猛地将体内的冰系灵力全部灌注到铁剑之中，剑身上瞬间覆上一层薄冰，他大喝一声，铁剑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矮胖子的胸口！

矮胖子吓了一跳，慌忙用剑去挡，却没想到林野这一剑蕴含的冰系灵力如此霸道，“咔嚓”一声，他的钢剑竟被冻住了，紧接着，铁剑突破阻碍，“噗”地一声，刺穿了他胸前的衣襟，虽然没伤及要害，却也划破了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撤！”瘦高个见势不妙，拉着受伤的矮胖子就跑，连狠话都没敢留下，很快就消失在巷尾。

林野拄着铁剑，大口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和肋下的隐痛不断传来，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击退敌人，没有张老头的暗中相助，没有刘师傅的提醒，全凭自己“吃”出来的灵力和拼劲。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剑，剑身上的冰蓝和赤红渐渐褪去，只剩下斑驳的锈迹，却仿佛比之前更沉了些。

巷口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林野摸了摸怀里的食盒，里面还有几颗朱果干。

他突然觉得，这炼气二层的滋味，还挺不错的。

只是不知道，下一次遇到更强的敌人，他又该“吃”点什么来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