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聚灵玉的过程比林野想象的顺利。

外门执事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探究，却没多问，只是把一块鸽子蛋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石推了过来：“此玉可温养灵力，每日贴身佩戴最佳。”

林野捏着聚灵玉，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指尖慢慢往里钻，比淬灵池的灵气更柔和，也更浓郁。他下意识地往鼻尖凑了凑——这玉闻着像冰镇的莲子羹，清清爽爽的，带着点回甘。

“怎么样？比灵米糕如何？”苏清月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更……清爽。”林野斟酌着用词，把聚灵玉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刚一贴上，丹田处的灵力团就像喝到清泉的小兽，欢快地转了起来。

“那肯定啊，”苏清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聚灵玉可是三阶灵材，比灵米稀罕多了。对了，中午跟我去膳房吧，我让刘师傅给你做道‘灵菇炖妖兽肉’，那肉里的灵气，保管比这玉还足！”

林野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早上那几块灵米糕早就化作灵力散了，此刻闻到“妖兽肉”三个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刚走到膳房门口，就被个胖乎乎的老头拦了下来。老头系着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拎着口大黑锅，正是膳房主厨刘师傅。

“清月小姐，您怎么来了？”刘师傅脸上堆着笑，眼神却不经意地扫过林野，带着点审视。

“刘师傅，给我做道灵菇炖妖兽肉，要三阶的风狼肉。”苏清月熟门熟路地往膳房里闯，“这位是我朋友，林野，你多做一份。”

刘师傅的脸僵了一下：“小姐，风狼肉是内门弟子的份例，外门弟子……”

“我付钱！”苏清月从腰间摸出个钱袋，“这里面有五十块下品灵石，够不够？”

刘师傅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哈腰：“够够够！您稍等，马上就好！”

林野跟着苏清月坐在膳房角落的小桌旁，看着刘师傅麻利地从后厨拎出块暗红色的肉，那肉还带着点血丝，表面隐约有银色的纹路在流动，一看就不是凡物。

“那就是风狼肉？”林野小声问。

“嗯，”苏清月点头，“风狼是三阶妖兽，速度极快，肉里蕴含风系灵气，最适合用来淬炼身法。不过这肉性子烈，普通人吃了会流鼻血，你有食灵体，应该没事。”

林野看着刘师傅把肉切成块，扔进砂锅，又加了些五颜六色的蘑菇和药材，最后往砂锅里撒了把亮晶晶的粉末。那粉末一入锅，就冒出淡淡的白雾，灵气的味道瞬间浓了十倍，像熬得极稠的肉汤，香得让人头晕。

“那是什么？”林野指着那把粉末。

“凝灵粉，”苏清月压低声音，“能把食材里的灵气锁在汤里，不让它散掉。刘师傅的独家秘方，一般人他不给放。”

正说着，刘师傅端着两个砂锅过来了，揭开盖子，乳白色的汤冒着热气，灵菇的鲜混着肉香直冲鼻腔。林野的肚子又“咕噜”叫了起来。

“慢用。”刘师傅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身时，林野却瞥见他往自己的袖口塞了个东西，动作很快，像张纸条。

“快吃吧。”苏清月已经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满足地眯起眼睛，“趁热喝，灵气最足。”

林野也学着她的样子喝了口汤。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一股强劲的风系灵气猛地炸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轻轻推着他的经脉，舒服得他差点呻吟出声。丹田处的灵力团疯狂旋转起来，贪婪地吸纳着这股灵气，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灵力团，竟隐隐涨大了一圈！

“好吃！”林野由衷地赞叹，拿起筷子夹了块风狼肉。肉质紧实，嚼起来带着点韧劲，咽下后，一股比汤里更精纯的灵气涌出来，这次带着点微微的麻意，像是在刺激他的四肢，让他有种想原地蹦跳的冲动。

“我就说吧。”苏清月笑得得意，“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让刘师傅给你做。”

林野点点头，埋头苦吃。他发现这风狼肉的“味道”比聚灵玉更浓郁，也更“活泼”，不像玉石的灵气那样温和，反而带着股野

两人很快就把砂锅见了底。林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丹田处的灵力团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甚至隐隐有了要冲破炼气一层瓶颈的趋势。

“怎么样？风狼肉的灵气够劲吧？”苏清月用帕子擦着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太够了。”林野打了个饱嗝，感觉自己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当然，这只是错觉。

就在这时，刘师傅端着一碟水果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小姐，林小哥，尝尝刚摘的灵莓，解解腻。”

灵莓是粉红色的，像小樱桃，表面裹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就清甜。林野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一股温和的木系灵气慢悠悠地散开，正好中和了风狼肉的燥烈，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刘师傅的手艺真不错。”林野由衷赞叹。

刘师傅笑得眼睛都没了：“小哥喜欢就好，以后常来。”他说着，悄悄往林野手里塞了个东西，压低声音道，“后厨柴房，有人找你。”

林野一愣，刚想追问，刘师傅已经转身忙去了，那背影看着竟有点仓促。

“怎么了？”苏清月好奇地看着他。

“没什么，”林野捏了捏手里的东西，是个小纸团，“刘师傅说柴房有我的东西，我去看看。”

苏清月皱了皱眉：“柴房能有什么东西？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林野不想让她跟着担风险，毕竟这事儿透着古怪。

他揣着纸团往后厨走，穿过堆满蔬菜的架子，就看到了那间柴房。柴房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松木的味道。

林野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柴房角落里站着个老头，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衫，背对着门口，正佝偻着腰劈柴。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浑浊，却透着股精明。

林野认出他了，是杂役房的张老头，平时负责劈柴挑水，沉默寡言，谁都没把他当回事。

“张……张老伯？是你找我？”林野有些惊讶。

张老头没回答，只是往柴房深处指了指：“过来，给你看样东西。”

林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走了过去。张老头挪开一堆劈好的木柴，露出了块松动的地砖。他撬开地砖，从里面拿出个巴掌大的木盒，递给林野。

木盒很旧，上面刻着些奇怪的符号，林野从未见过。他打开盒子，里面铺着层红布，红布上放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个“食”字，字迹苍劲，像是用手指直接刻上去的。

“这是……”林野不解。

“食灵卫的令牌。”张老头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以为食灵体是那么常见的？从古至今，能靠食物修行的，都被称作‘食灵卫’，专门负责看管天下灵材，防止被恶人滥用。”

林野愣住了：“食灵卫？我从没听说过。”

“自然没听说过，”张老头叹了口气，“三百年前，食灵卫被人陷害，说我们私藏灵材，意图不轨，遭到了各大宗门的围剿，几乎全军覆没。剩下的人只能隐姓埋名，像我这样，在各宗门里苟活，等待下一个食灵体的出现。”

他看着林野，眼神复杂：“你是三百年里第一个觉醒的食灵体，这令牌，该传给你了。”

林野捏着令牌，只觉得沉甸甸的。这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些消化不了：“可……可我只是个杂灵根，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

“杂灵根怎么了？”张老头哼了一声，“食灵卫靠的不是灵根，是‘吃’的本事！当年的食灵卫统领，也是五行杂灵根，却能靠一口灵泉，硬生生吃出个化神期！”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化神期？”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青云宗，宗主也才是元婴期啊！

“不过，”张老头话锋一转，脸色凝重起来，“你现在处境危险。食灵体的气息，对某些人来说，比任何灵材都诱人。尤其是……那些靠吞噬灵材修炼的邪修。”

林野心里一紧：“邪修？”

“就是‘噬灵宗’的人，”张老头咬牙切齿道，“三百年前陷害我们的，就是他们！他们修炼的功法邪门得很，专靠吞噬灵材和修士的灵力进阶，食灵体在他们眼里，就是行走的灵材库！”

林野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聚灵玉，突然想起试剑台上那些质疑的目光，后背瞬间冒出层冷汗。难道已经有人盯上他了？

“那……那我该怎么办？”林野有些慌了。他只想好好修行，将来能保护家人，没想卷入这么复杂的纷争。

“别怕，”张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还有些老伙计藏在宗门各处，会护着你。但你自己也要尽快变强，至少要修到筑基期，才有自保之力。”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食灵诀》，食灵卫的修行心法，能教你怎么更好地吸收食物中的灵气，甚至……吞噬妖兽和邪修的灵力。”

林野接过小册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食灵诀”三个字依旧清晰。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万物有灵，灵在味中，味入我腹，即为我力……”

“这心法很霸道，”张老头叮嘱道，“修炼时一定要循序渐进，别贪多，不然会被灵气撑爆经脉。还有，千万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在修炼这个，尤其是宗门里的高层，谁知道他们跟噬灵宗有没有勾结。”

林野郑重地点点头，把小册子和令牌小心地收好。

“我先走了，”张老头盖上地砖，又恢复了那副佝偻的样子，“以后有事，让刘师傅给你传信。记住，小心行事。”

说完，他拿起斧头，继续劈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野走出柴房，心里五味杂陈。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聚灵玉，又摸了摸那本《食灵诀》，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你去哪了这么久？”苏清月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担忧，“我还以为你被柴堆埋了呢。”

“没什么，”林野笑了笑，把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去，“就是找了点东西。对了，你知道筑基期很难修吗？”

苏清月眨了眨眼：“当然难了，多少人卡在炼气巅峰一辈子都修不上去。怎么了？你想一步登天呀？”

林野挠了挠头，没说话。他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多难，他都要尽快修到筑基期，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那些藏在暗处保护他的人，为了这个突然闯入他生命的“食灵卫”身份。

怀里的聚灵玉还在散发着温润的灵气，闻着像冰镇莲子羹，清清爽爽的，却给了他一股莫名的勇气。

他摸了摸肚子，突然又有点饿了。也许，该再去吃点什么？比如……试试那本《食灵诀》的效果？

第三章 聚灵玉的“味道”与膳房的秘密

第三章聚灵玉的“味道”与膳房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