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朱果余韵与意外之获

林野靠在巷壁上缓了好一会儿，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稳。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只是被剑风扫过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刚才情急之下吃的朱果干果然管用，不仅灵力暴涨，连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他掏出油纸包里的敛灵散，按照刘师傅说的，往衣服上撒了些。粉末接触到衣物，立刻化作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膜，身上那股刚突破后有些外放的灵气瞬间收敛了许多，连带着朱果残留的甜香也淡了下去。

“这东西真好用。”林野嘀咕了一句，把油纸包小心收好。他提着食盒往回走，刚拐过街角，就看到苏清月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手里捏着块手帕，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怎么在这？”林野赶紧走过去，下意识地把受伤的胳膊往身后藏。

苏清月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他的胳膊上，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急：“你受伤了？是不是刚才那两个外门弟子干的？”

她的手指微凉，触碰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时，林野忍不住嘶了一声。苏清月立刻松了点劲，却没放手，掏出帕子就要给他包扎：“我刚才回膳房没看到你，就猜你可能出事了，果然……”

“小伤而已，不碍事。”林野想抽回手，却被她按住。

“什么叫不碍事？”苏清月瞪了他一眼，动作却很轻柔地用帕子按住伤口，“那两个人是外门的王虎和李二狗，出了名的蛮横，你跟他们硬碰硬干什么？”

“他们抢我的聚灵玉。”林野老实回答。

“抢就给他们呗，”苏清月嗔道，“聚灵玉再值钱，有你的命值钱？下次遇到这种事，先跑再说，或者……找我啊。”

最后三个字说得有些轻，林野愣了一下，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心里一暖，刚才打架的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知道了。”林野乖乖点头，任由她给自己包扎。

苏清月这才满意，又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止血丹，你回去用温水服下，伤口好得快。”

林野接过瓷瓶，入手温润，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一看就不是凡品。“这太贵重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清月打断他，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食盒上，“你刚才去哪了？我给你带的灵果干呢？”

“在这儿呢，”林野赶紧打开食盒，里面还剩几颗暗红色的果子干，“刚才打架时吃了两颗，效果特别好，灵力涨了不少。”

苏清月眼睛一亮：“真的？我就说朱果干适合你，那可是三阶灵果晒的，蕴含有火系灵气，正好中和你体内的冰寒。”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不过你刚突破，灵力还不稳，别一次性吃太多，免得燥热攻心。”

林野也拿起一颗，这次没急着吃，仔细闻了闻。朱果干的甜香里果然藏着淡淡的火系灵气，像一小团跳动的火苗，温和却有力量。他突然想起《食灵诀》里的一句话：“万物有灵，食之纳其精，悟其性，方为食灵正道。”

“清月，”林野忍不住问，“你说，不同的灵材是不是有不同的‘性子’？比如这朱果，就像个热心肠的小火炉，而雪莲，就像个清冷的冰美人？”

苏清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我爹说过，每种灵材都有它的灵韵，有的人能靠天赋感知，有的人靠常年接触摸索……你才接触灵材没多久，就能感觉到这些，很厉害啊。”

被她夸奖，林野有点不好意思，把朱果干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果然，这次他不仅尝到了甜味，还清晰地“看”到一团小小的火苗在舌尖跳动，顺着喉咙滑下去，在丹田附近和那股冰系灵气轻轻撞了一下，没像之前那样互相排斥，反而交融出一股暖暖的气流。

“我好像……有点明白《食灵诀》的意思了。”林野眼睛发亮，“不是简单地吸收灵气，而是要理解它们的‘性子’，和它们好好‘相处’。”

苏清月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那你可要好好研究，说不定以后能创出属于自己的法门呢。对了，下午宗门要组织去后山采集灵材，主要是些一阶二阶的，适合新手练手，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林野立刻点头，“正好试试我刚明白的道理。”

下午的采集队里，林野果然有了新发现。他不再像其他弟子那样，看到灵材就直接挖走，而是先蹲在旁边观察——比如碰一碰含羞草藤，感受它害羞似的收缩灵气；闻一闻驱蚊草，体会它那股带着点傲娇的刺鼻气味。

轮到挖一株一阶灵根“地丁草”时，林野没有直接用铲子，而是先把手放在泥土上，试着用灵力和它“打招呼”。没想到地丁草的根须竟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在回应。

“原来你愿意跟我走啊。”林野笑了，小心地用手拨开泥土，完整地将地丁草挖了出来。奇怪的是，这株地丁草的灵气比旁边被粗暴挖出来的同类浓郁了近一倍。

苏清月恰好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捂住嘴：“林野，你……你这是与灵材共情了？这可是高阶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林野自己也吓了一跳，低头看着手里生机勃勃的地丁草，突然明白——或许他的食灵体，不仅仅是“吃”灵气那么简单。

这时，负责带队的长老走过来，看到林野手里的地丁草，赞许地点点头：“这株地丁草采得好，灵韵未散，看来你很有天赋。正好，宗门的‘灵植园’缺个帮忙照料低阶灵材的弟子，你愿不愿意去？”

林野愣了愣，看向苏清月。苏清月朝他用力点头：“去吧去吧，灵植园里灵材多，正好适合你研究！”

林野深吸一口气，对着长老拱手：“弟子愿意！”

夕阳下，林野抱着那株地丁草，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一扇新大门的门槛。而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树后，张老头和刘师傅正看着他，相视一笑。

“这小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食灵一脉，总算有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