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茶,他是人!你上他的身他会生病的!”
祝余一边给黑瞎子输着魂力,一边不满地念叨阿茶。
阿茶撇撇嘴,非但没感到一丝歉疚,甚至想把那个装模作样的死男人再拖出来打一顿。
不就被上个身嘛,哪里就连站都站不稳了,矫情!
看黑瞎子还赖在祝余怀里叽叽歪歪,她阴恻恻冷笑道:“病死正好,我一定给他安排投个好胎~”
祝余无奈扶额。
“阿余你看她!莫名其妙上我身不说,还控制我的身体试图非礼你!幸好阿余你反应快!就是瞎子我平白挨了一巴掌,呜呜呜~她现在还诅咒我病死!呜呜呜~”
黑瞎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了张小手帕,趴在祝余肩头,嘤嘤嘤哭得怎一个凄惨了得。
那帕子还有几分眼熟。
祝余简直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到底是因为阿茶,她便强忍住没一拳给人锤走。
“你差不多行了。”
“阿余~”
“黑瞎子!”
“好嘞!”
眼看祝余已经到了要发火的边缘,黑瞎子一秒钟藏好他的小帕子,整整衣服重新变得有模有样。
插着兜跟祝余站一排,抬鄂冷漠地打量着对面那位不知道是鬼还是什么的鬼东西。
“喂,您哪位啊?邀请你了吗你就随便进人家?还上人身!真没礼貌!”
“嗤,我的名号~说出来吓死你!”伟大的茶茶大人十万分不屑道。
黑瞎子揉了揉耳朵,“哦?来,我听听怎么吓死我的~”
祝余忍无可忍,伸手偷偷在后面给了他一下。
“嘶~”
“别闹了,她是冥王。”
黑瞎子咬牙揉着腰,转身龇牙咧嘴跟祝余抱屈。
“阿余~还有外人在呢你下手轻点~她是冥王她也不能横行霸道强闯别人家啊。”
“喂!你说谁是外人?我认识她的时候你祖宗都还没出生,你说我是外人??!”
阿茶越说越生气,瞳孔渐渐泛上蓝光,手上也在蓄力。
“阿茶!”
祝余赶忙上前一步,挡在黑瞎子身前。
“哼!”
阿茶恨恨盯着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想要攻击的手,瞳孔也再次恢复纯黑。
“阿茶,这么久没见就别把时间浪费在生气上了。”
祝余走过去,将阿茶被风吹乱的碎发轻柔拂至耳后。
语气熟稔,一如未曾分开的那些年。
她还…变温柔了许多,是那种灵魂都被人间阳光浸透的温柔。
手也没那么凉了。
“你变了。”阿茶道。
“…人都是会变的。”
阿茶阴着脸冷笑了一声:“你是人吗?你才来人间几年?”
人间的阳光再暖也不过短短数十载,冥界的水再凉终究伴了千年、万年。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跟被迷了心似的拼命想往外跑?
阿茶脸色愈发难看,周身阴气也愈发浓重。
祝余没说话,只倾身拉住阿茶的手。
直到掌心终于驱散了些许独属于冥府的阴冷,她才弯着眉眼,道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些年,阿茶过得好吗?”
阿茶高高昂着头,依旧冷着脸,却没有抽出被握着的手。
“冥界是本王的地盘,本王怎么可能过得不好?你以为本王跟你一样蠢吗?”
祝余深吸了口气,终究没忍住拳头一紧。
这死孩子,说话真难听。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还想打我吗?哼哼,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啧。
祝余狠狠咬了下后槽牙。
“后悔了吗?如果你现在痛哭流涕求着跟我回去的话,本王可以勉为其难收留你。”
“呵呵,大可不必。”
“哼,嘴硬!现在是那边还不知道,等祂们察觉不对,你…想回都回不去。”
“不会。我对冥界还有用,最差不过再被关回去。如今不是万年前,天道法则在自我完善,世界权柄在被移交,祂们不再是世间唯一的主宰,也不可能再一次随意抬手抹杀万千生灵。毁灭冥界的因果祂们背不起。”
阿茶撇撇嘴,倒也没否认她的话。
祝余说的对,这也是冥界近些年敢跟昆仑叫板的根本原因。
从前,昆仑独揽最好的资源,祂们是世界的主宰。
冥界?
不过是祂们随手造出来的小玩具。
在昆仑面前,冥王也只能低头。
后来,随着时光轮转,天道法则日趋完善,世界权柄自然要移交给它真正的主人。
冥界掌轮回,事生死。受天道法则护持,经年累月,愈发强盛。
而昆仑,却因早年行事太过霸道傲慢,后又故步自封自囚于云端,再加上因果倒追清算。逐年式微,再不能如万年前般放肆插手人间事。
至此,冥界与昆仑,水火不容却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祂们不会想成为先打破平衡的那一个。
说到昆仑,祝余神色一凝:“阿茶,你对青铜门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