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夏的传统文化里,七月十五是个特殊的日子。
中元节,又称‘鬼节’。
与中秋、端午不同,那些节日是给人过的。
唯独这个,是给鬼过的。
据说这天,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会打开。
届时,鬼门大开,大批孤魂野鬼涌入阳界四处游荡。
这天,路上的鬼会比往日多很多很多…
“所以我妈说了,今天我要早早回家,不能再像往常一样玩到太阳落尽才回家。”
“行,那你快回家,明天见。”
祝余悠闲地倚在躺椅上,歪着头朝已经背好书包的小明远挥手。
“明天见小鱼姐姐!”
院门关上,院儿里顿时寂静了许多。
今天一大早张起灵和黑瞎子就结伴离开了。
去做什么祝余也没问,反正她也不乐意顶着大太阳在外头跑,便开着电视看了一上午。
锅里有黑瞎子提前做好的饭,到了饭点也没怎么凉,祝余饿了能直接吃。
下午等太阳不怎么热了,她又拖着躺椅悠哉悠哉躺在树下假寐。
等小明远放学小院儿才热闹了一会儿,谁曾想小明远都走了,他俩还没回来。
倒是忙得很。
祝余蹙着眉,起身回屋。
索性她也不怎么饿晚饭就不吃了,早点洗漱完上床好了。
檐下,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如同一朵朵随风摇曳的铃兰。
——
“回来了?”
祝余洗完澡后如往常般坐在床上晾头发,头发刚晾七八分干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开门的声响。
走到廊下朝外一看,正是某个黑漆漆的身影。
“张哥呢?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祝余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问道。
黑瞎子没回答,只肃着一张脸直直走过来,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这么说也不对。
就算真被欠了八百万,黑瞎子也只会笑着把人解决掉。而不是完全没有表情,跟个鬼一样。
“你干嘛?”
胆子肥了要造反?
祝余眉尾微挑,双手交叉抱臂站着。不偏不倚,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黑瞎子靠近一把搂过她腰,俯身。
‘啪!’
得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我洗了澡了看不见?你洗手了吗你就碰我?想死?”
祝余拳头捏得嘎吱响,黑瞎子却只是抬手摸了摸脸畔,薄唇浅浅勾起再次低头。
然后,在离祝余唇瓣一寸远处,被牢牢掐住脖子制裁。
察觉不对,祝余调动魂力,瞳孔处渐渐泛上金光。
她定定看了面前这张脸好一会儿,才终于语气颇为复杂地唤道:“阿茶。”
与此同时,院门再次被打开,是张起灵回来了。
这一幕正巧被他撞个正着。
张起灵:“?”
我的朋友正掐着对她心怀不轨的另一个朋友的脖子,在快要亲上去的距离…喊别人的名字?
张起灵:“…”
“张哥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张哥很想说张哥什么也没看见,但他不知道此刻该用什么语气什么遣词造句才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幸好,张哥不仅哑巴,还面瘫。
纵使心里有再多小蛐蛐,明面上,他还是那个酷冷的张哥。
于是,张起灵不发一言。
只酷酷地站在院儿里朝祝余远远一颔首,示意他知道了。
祝余:“…”
已经熟练掌握读灵技巧的她,该死的从那张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读到了令人恼火的东西,偏偏始作俑者又刚好在她面前。
一股火加另一股火,堆在一起烧得祝余彻底没了耐心。
她冷着脸,盯着黑瞎子的眼睛咬牙一字一顿道:“从他的身体里出来!”
“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话音刚落,黑瞎子的身体便往前一个踉跄,头摔靠进祝余颈窝,被她稳稳扶住。
身后,一个红衣少女的身影正缓缓由虚转实。
刚刚,黑瞎子就是被她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