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武

今儿个天总算放了晴，祝余也难得早起一回。

迈进五月后每下一场雨天气都会更热一点，只不过早晚还是沁着丝丝凉意，祝余便在吊带长裙外又套了件薄外套。

她还赶在黑瞎子去买早饭前让他帮忙编好了头发。

今天黑瞎子没给她戴发饰，仅以发尾系着的一根草绿色蕾丝款细丝带作点缀。走动间发带随风轻扬，尽显灵动肆意。

不得不说，黑瞎子现在的手艺相较于两个月前那叫一个突飞猛进。摊上祝余这种爱美又挑剔的主，估计他以后不干这行去街头给人编头发都能养活自己。

真是...冤家来的。

黑瞎子瞥了眼又跟张起灵凑到一起不知道嘀嘀咕咕啥的某人，认命给他俩当苦力去买饭。

另一边，“张哥，你可以教我打架吗？”

？

张哥疑惑，张哥不解。

“我只会用魂力，不会你们人类那种特别的打法。那些招式很有趣，我想学！”

尤其是在看完一整部《还珠格格》后，她想学武的欲望几乎攀到了顶峰。

多有意思啊！

“可以吗？还是...家传武学，概不外传？”

这也是她最近才从电视剧里学到的新知识。

人族在这方面规矩颇多，有些东西能教给谁、不能教给谁他们是要筛选的。

或是只传有血缘关系的后人；或是教人前需要测算生辰八字，不合的不传；或是只传男不传女...虽然有些标准祝余不是很理解，但她愿意尊重。

张起灵摇头，打架不算张家不能外传的绝技，所以可以教。

但...他不会，他没教过人。

他皱眉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小时候是怎么学会打架的来着？

…

不记得了。

“不会。”张起灵诚实道。

可以教但不会教。

现在即使没有黑瞎子从旁翻译，祝余也能听懂张起灵简洁话语里想表达的意思。

这好办啊！

“咱们过两招，然后你帮我找破绽，我跟你学！怎么样？”

可以。

张起灵点头，站在院子里等祝余先进攻。

刻意封住魂力的时候，祝余就是个普普通通没学过武的成年人。

跟张起灵过招那都不是让他在招式里找破绽，完全是破绽上长了个人。

好在她反应敏捷，学习能力强且擅长分析总结，总的来说学习进度还算可观。

等黑瞎子拎着早饭回来，祝余已经能跟张起灵来来回回过上几招了。

当然，只有几招，再多不行。

“嚯，大早上这是干嘛呢？”

“学习怎么当一个武林高手。”

“那学会了吗，女侠？”

祝余笑而不语，孤零零立于墙角的扫把适时震动两下。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找几个老师嘛，对吧？就比如我，好歹在江湖上黑爷我也是能跟哑巴并称的人。”

黑瞎子笑眯眯望着她，像只没安好心的狐狸。

“不必。”祝余果断拒绝，“我没钱交学费。”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黑瞎子颤颤巍巍捂住胸口，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瞎子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人？！”

“...不是吗？”

好吧，他是。

黑瞎子一秒收起沮丧，无缝切换营业微笑：“咱俩什么关系啊~给你打折。”

“那也不要。”

“五折！我的身手在道上可是数一数二的，这价格我教你你赚大了知道吗？”

“不要。”

“那...三折？最最最最低了。”

“不要不要。张哥免费还厉害，我干嘛要去找你学？去去。”

黑瞎子：“...”赶苍蝇呢？

事实证明，祝余没花钱找他是对的。

因为他根本闲不住，祝余跟张起灵练一会儿，他就能免费自己送上门。

“姑奶奶，你力气不够就得学借力打力，哑巴这么教不行。”

张·新上岗师父·起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之后再帮祝余纠正动作时，便刻意灵活地按照更适合她的方向改，而非只粗暴灌输自己的战斗理念。

“哎，这么教就对了嘛～”

黑瞎子满意点头，靠坐在廊下跟看戏似的瞧着。

“嘭嘭！”

祝余和张起灵又练了几个回合后敲门声传来，是她新交的小伙伴来了！

“黑瞎子，去开门。”

“得嘞！”黑瞎子拍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晃过去，“小孩儿，又来啦～呦，又拖家带口呢。”

今儿个手上抱着的是小咪，手臂上套着个纸袋子，里头不知道装的什么。

腿边并排坐着一猫一狗。

小黄狗倒是老老实实，依旧傻乎乎笑着。

狸花大王还跟昨儿个一样，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黑瞎子，满脸都写着‘别惹老子’。

啧啧，不愧是凶名在外的狸花大佬。

见到又是黑瞎子来开门，小明远立马老实巴交问好。

“哥哥好。”

“嗯。进来吧。”

“谢谢哥哥。”

进门见到祝余后，他瞬间换了张脸，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声音能多甜就多甜。

“小渔姐姐好！”他蹦蹦跳跳跑到祝余面前，献宝似的将挂在臂弯的纸袋递给她。

“小明远你来啦！大咪小咪还有元宝也来啦！”祝余接过纸袋，笑着蹲下身挨个摸了一遍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祝余体质特殊的原因，一向冷漠桀骜的大咪在面对她的摸摸时，也没有闪身躲开，反而还很给面子地轻轻蹭了几下。

看得黑瞎子一阵牙酸，故作郁闷地搭上张起灵的肩，“哑巴，你说瞎子就这么不受欢迎吗？”

张起灵没空理他，因为他受欢迎。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小咪正舒舒服服窝在张起灵怀里踩奶，踩得长白上的雪都快化成雪水了。

哪还有空管什么受不受欢迎和某人那颗濒临破碎的心。

空气一片寂静，他的耳朵里只能听见猫儿细细的呼噜声。

太可爱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