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刚结束一个活儿又还没接新活儿的黑瞎子,很开心的给自己放了个假。
从里屋拖着他的旧躺椅又躺到了院儿里的那棵老树下。
老树树冠很大,叶子也密,他很喜欢躺这儿或是假寐,或是放空。
因为在这儿,纵使太阳光再强烈,也能被浓密的叶片挡的严严实实。
真论起来,当时挑房子的时候能选定这儿,这棵树起码占了九成功劳。
“叮个啷个呦~叮个啷个呦~”
黑瞎子高高大大的整个人瘫在躺椅上,一双过于显眼的大长腿随意踩着地。
喉咙里哼哼着不成曲调的歌儿,清瘦且带有薄茧的手指随着节奏在一旁的木制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拍子。
指尖轻触木头,碰撞出清脆的敲击声,混合着他那种低沉中又恰好透着几分慵懒的独特嗓音,虽是不成调的曲儿,却也莫名抓耳。
已经睡饱的祝余晃晃悠悠飘在一旁,在线的范围内,一边听歌,一边这儿飘飘、那儿飘飘。倒也还不觉得无聊。
她倒是想进屋,她想凑近张起灵仔细研究研究之前他身上那股吸引她的能量到底是什么。
但无奈,她现在就跟个风筝似的,风筝线还攢在一个有屋不呆,非得躺院儿里的男人手里。
好歹也是你唯一的朋友(应该吧?),黑瞎子!你难道就不想现在,立刻,去跟你的好朋友谈谈心吗?万一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好朋友呢?(▼へ▼メ)
可惜,黑瞎子他不想,他只想躺平,甚至都不想尝试下邀请好朋友一起来躺平。
祝余:盯jpg.
飘了一圈后,祝余终于是觉得无聊了。
无聊了总得找点事儿干,于是她再次飞回来停在黑瞎子头顶,琢磨着抓来抓去试图给他做个发型。
从黑瞎子的视角来看就是,头顶突然连绵不绝的吹来一阵阵轻柔寒凉的诡异风,将他的头发吹的东倒西歪,但上头的老树枝叶却纹丝不动。
黑瞎子:“…”
那大仙儿…是被太阳晒的发疯了在折磨他的头发泄愤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头稍稍向后侧了点,“聊聊?”
?
!
祝余猛的顿住,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空无一人后才确定,这人是在和她说话。
她凑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下一秒,他便低头看向她,仿若一个人正正常的注视着另一个人。
还真是和她说话!
那么…祝余眼珠子转了转,随即便刻意压低声音趴在他耳边阴森森道:“郎君是在唤妾~?”
黑瞎子:“…”
还是个古代鬼。
“您…怎么称呼?”
“妾名小倩,姓聂氏。”
黑瞎子:“…”
“你是聂小倩…?”
“郎君知道妾?!”祝余语调微扬,惊讶的恰到好处。
……
他很难不知道啊,全国人民应该都知道吧。
呵呵,还是个家喻户晓的古代鬼。
虽然黑瞎子内心并不是很相信被他从井里背出来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聂姑娘,但…
“这个…聂姑娘啊,您看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要不您赶紧选个好日子去找宁兄?哎呦呦我看今儿个就不错,这艳阳高照的,正适合一对有情人相逢!您觉着呢?”
她说是就是吧,只要能快点离开,是聂小倩、张小倩、王小倩都行。
“宁郎!宁郎他!呜呜呜!”
?
怎么还哭起来了?听着怪瘆人的。
大中午的还是在太阳底下,硬是给黑瞎子听的生生打了个冷颤。又抬眼瞟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摸溜出来正站在廊下看戏的张起灵,赶忙一个翻身大跨步蹿到他身边。
嗯,听鬼讲故事的机会多难得啊,怎么能不带着哑巴一起呢?
瞎子可不是那种独自享乐的人。
突然被拽着狂奔的祝余:“…”
‘梆梆’对着黑瞎子后背就是两拳。
调整好情绪后,祝余想了想后面的剧情继续哀怨哽咽道:“他都跟那公主双宿双飞抛妻弃子了,我还找他做什么?!呜呜呜~可怜我那一双儿女,呜呜呜~”
“男人!呜呜呜~”
黑瞎子:“…”
张起灵:“…”
宁采臣爆改陈世美?聂小倩惨变秦香莲?!
怎么瞎子和哑巴还无故挨顿呲呢?
啧。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