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黑瞎子便被固定的生物钟唤醒。他起的时候,张起灵正在院子里练刀。
“呦!早啊,哑巴!”
张起灵不语,甚至连练刀的动作都没停顿一下。
习以为常的黑瞎子也不在意他的回应,站在廊下朝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便懒洋洋的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被‘嘭’的一声关上。
门外是受契约之力约束被强拽着从睡梦中醒来满脸怨气的祝.冤种.余。
这什么破规则?只约束我不约束他是吧?
可!恶!
祝余越想越气,只能勉强把面前的空气当黑瞎子打以稍稍平息点心中汹涌的怒火。
相对而言,黑瞎子可就开心多了。
可以说,他难得体验一次这么舒服的自然醒来。
眼睛不疼,头不疼,没有怎么睡也消解不了半分、似是刻入骨髓的疲惫。
简直像做梦一样。
此刻,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抬起头,正对上的是镜子里那双怪异的、整个眼球都快被黑纹布满的、与正常人区别明显的…眼睛。
刚开始,只有一两条黑纹。
后来,黑纹越来越多,像张蜘蛛网,牢牢包裹住他的整个眼球。
他曾经猜测过,或许等到他的眼睛一丝眼白也不剩,完完全全变成如被墨水浸透般的全黑时,他就该成一个真正的瞎子了吧。
可…就现在。
黑瞎子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他确定,他眼上的黑纹少了。
昨夜,不是错觉!也不是梦!
真的有人在不知不觉间进了他的屋子,还对他说话了!
或许…
黑瞎子眸底一沉,重新戴上墨镜,唇边又带上了那抹习惯性的笑。
或许,也不一定是人。
等他出来的时候,祝余已经靠着门迷迷糊糊快睡过去了。
他一开门,祝余一个不注意,头正好实实撞他肩上。
“嘶~”
气的祝余揉着额头抬手就是一拳。
但黑瞎子什么也感觉不到,只微微感觉身前好像拂过了一缕微风,带着些许凉意。
他脚步一顿,眨眼间便又恢复自然,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笑着朝张起灵扬了扬眉:“我去买早饭,哑巴你吃什么?”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
“行,我看着买。”
黑瞎子摇头晃脑的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晃荡着去了这附近他常吃的那家早餐店。
大早上的路上还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晨跑路过的。
祝余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跟在黑瞎子身后,走着走着实在是不想受这苦了,干脆像之前一样飘到他背上趴着。
嗯,这才对嘛。
回到老地方,祝余磨磨蹭蹭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再将脑袋顺势往阴影处一埋,几个呼吸间便成功再次进入梦乡。
就是说,早起纯是折磨鬼!
鬼明明是夜行生物,就应该和猫头鹰一样才对,谁会强迫猫头鹰早起?!
这么养,鬼也会死掉的¬口¬ノ
在祝余睡得香的时候,黑瞎子已经到了早餐店。
店是一对老夫妻开的,就一个小门头,里面摆了三张小桌子,都坐了人。
夫妻俩手艺很好,卖的早餐品类也多,馒头包子面条馄饨都有。在这儿开了蛮多年了,很合街坊邻居们的口味。最主要用料都是实打实的。
黑瞎子偶然尝过一次后,但凡没活儿都爱大早上溜达到这儿打包一份馄饨回去。
来的次数多了,店主也眼熟他。
这不,刚瞅见便扬着笑脸问道:“还是老样子?”
“嗯,今儿要两份!”
“好嘞!您稍等,快得很!”说着手上便数出够份的馄饨下进滚沸的锅里。
馄饨煮的快,没几分钟便用塑料袋儿套小纸盒里打包好了。
老板小心递给黑瞎子:“来,您的馄饨好了,小心拿好。”
黑瞎子接过。
回去时他的速度较来时要快上许多。黑瞎子是有意加快的,因为馄饨凉了就不好吃了,就是要烫着吃才好吃。
等回到小院儿打开的时候,馄饨上还冒着腾腾热气。
“哑巴,怎么样?”
张起灵不语,只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