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漫进一室浅淡的亮。
沈若臻是被身侧安稳的呼吸轻扰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最先感受到的是腰间稳稳圈着的力道,和紧贴着后背的、温热的胸膛。一夜相拥的温度未曾散去,连布料都带着彼此相融的软意,是足以让人放下所有防备的安稳。
他没急着睁眼,只轻轻动了动指尖,感受着被褥下相触的肌肤传来的暖意。昨夜沙发上未尽的亲昵,最后被项明章稳稳抱起,一路带进卧室。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张扬的情话,只有稳稳的托扶、落在额角的轻触,和替他掖好被角时细致的温柔。
项明章似乎也醒了,埋在他颈间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松了松圈在他腰上的手,却没完全放开,只是改成更轻、更纵容的揽着。
“醒了?”
他的声音裹着刚睡醒的低哑,沉在耳畔,像温水漫过心尖。
沈若臻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视线里是浅色的床品,鼻尖萦绕着清浅冷冽又熟悉的气息,他微微侧过头,便与项明章半睁的目光轻轻对上。
对方眼底还带着睡意,却亮得专注,一整晚的余温都凝在这一眼里。
沈若臻没说话,只是唇角极轻地弯了弯,眉眼间是卸下所有端庄后的松弛。
项明章看着他眼底浅淡的倦意,指尖轻轻抬起,指腹擦过他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还困?”
沈若臻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清清淡淡,带着些低哑:“有一点。”
“那就再躺会儿。”项明章说着,手臂微微收力,将人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时间还早。”
温热的胸膛贴得更近,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人安心。沈若臻没有抗拒,顺势便往他怀里靠了靠。
屋内很静,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城市渐渐苏醒,车流声隐约传来,却半点都闯不进这间满是温情的卧室。
沈若臻闭着眼,指尖地轻轻搭在项明章的手臂上。肌肤相触的温度清晰可感,不算浓烈,却足够让人踏实。
他向来不是多话的人,此刻更是懒得开口,只安安静静享受这片刻不用起身、不用思虑的松弛。
项明章也不催,就那样安静抱着他,指尖极轻地顺着他的发尾,一下又一下,动作熟稔又温柔。
过了片刻,沈若臻才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床头浅淡的光影里,声音清淡平稳:“你今天不用早起?”
“推了半小时。”项明章答得直白,“不急。”
沈若臻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眸色清浅透亮:“不必耽误工作。”
“不算耽误。”项明章垂眸看他,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分说的笃定,“值得。”
沈若臻睫毛轻轻动了动,没再反驳,只是重新闭上眼,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两人就那样安静相拥,没有多余的情话,没有刻意的亲昵,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晨起相伴。
昨夜灯下的暧昧,暖影里的缱绻,到了清晨,全都化作细水长流的余温。
不浓烈,不张扬,却丝丝缕缕缠在骨血里,挥之不去。
又静了片刻,沈若臻才慢慢动了动,准备起身。
项明章顺势松开手,却在他坐起时,伸手轻轻扶了一把他的后腰,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慢点。”
沈若臻微微颔首,声音清淡:“行了,没那么娇气。”
他掀开薄被起身,身姿挺直清瘦,依旧是那副清隽矜贵的模样,不见半分柔弱,只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
晨光落在他肩头,将周身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
项明章靠在床头,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移开过半分。
“今天亦思那边有个会,过两天还有一个项目竞标。”沈若臻一边整理衣角,一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自持,“可能要晚一点回。”
项明章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妥帖:“注意休息,别熬太久。”
“你也是。”沈若臻回头看他一眼,“项樾那边事多,别把自己绷太紧。”
“知道。”
沈若臻没再多说,转身走向浴室。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的余温,却隔不开那股早已融入日常的温情。
项明章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隐约传来的轻响,眼底的睡意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柔和。
他向来冷静自持,万事都有分寸,可偏偏在沈若臻身边,所有的紧绷与克制,总会无声无息地松下去 …
窗外的天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他们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也是各自战场上独当一面的强者。
昨夜的暖影仍在,今朝的余温未散。
往后的日子,不必轰轰烈烈,只需各自优秀,并肩同行,便足够长久,足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