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葬礼那天，下着雨。
福克斯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那白色的坟墓慢慢升起。哈利站在最前面，旁边是麦格教授、海格，还有凤凰社的所有人。
雨落在每个人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福克斯没有哭。
凤凰不流泪。
但他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像压了一块石头。
葬礼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哈利还站在原地，盯着那个坟墓发呆。
福克斯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该走了。”他说。
哈利没动。
“福克斯。”
“嗯？”
“他走了。”
“我知道。”
“我该怎么办？”
福克斯转头看着他。
雨顺着哈利的头发往下流，流过他的脸，流过他的眼镜，滴在地上。
“活下去。”福克斯说，“然后打败他。”
哈利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就这样？”
“就这样。”福克斯说，“其他的，慢慢来。”
哈利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福克斯的手。
“好。”他说，“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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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尔和芙蓉的婚礼，是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举行的。
不是因为婚礼不好，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婚礼之后，哈利就要走了。
福克斯站在角落里，看着哈利和罗恩、赫敏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金妮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看着哈利。
福克斯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那是哈利的事。
他不管。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一道黑魔标记出现在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后，食死徒们出现了。
“走！”福克斯冲过去，抓住哈利的手，“现在！”
哈利回头看了一眼金妮，看了一眼罗恩的父母，看了一眼那个刚刚成为新娘的芙蓉。
然后他跑了。
跟着福克斯，跑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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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是福克斯这辈子最狼狈的日子。
不是因为他打不过食死徒。
是因为他得带着三个孩子到处跑。
是的，三个。
哈利、罗恩、赫敏。
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福克斯，我们得去格里莫广场！”
“福克斯，那个魂器可能在霍格沃茨！”
“福克斯，罗恩又饿了！”
福克斯感觉自己不是凤凰，是个带娃的保姆。
但他忍了。
因为这是为了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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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里莫广场12号，又旧又破，到处是灰尘和博格特。
克利切那张老脸，比福克斯见过的任何东西都难看。
“肮脏的泥巴种……”他嘟囔着，盯着赫敏。
赫敏面无表情。
“你说什么？”
克利切闭嘴了。
福克斯看着这一幕，心想：这小精灵，欠收拾。
但哈利比他先动手。
“克利切，”哈利说，“你知道雷古勒斯的事吗？”
克利切愣住了。
那双灯泡大的眼睛盯着哈利，突然涌出泪来。
然后他开始讲。
讲雷古勒斯怎么发现伏地魔的魂器，怎么让他喝下毒药，怎么被阴尸拖进水里。
福克斯听着，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又是一个为对抗伏地魔而死的人。
又是一个被遗忘的英雄。
哈利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克利切，雷古勒斯是英雄。我们会替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克利切哭了。
哭得稀里哗啦。
从那以后，他对哈利的态度变了。
虽然对赫敏还是那副死样子，但对哈利，他愿意帮忙了。
福克斯看着这一切，心想：
这孩子，真的很会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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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器的寻找，比想象中难一万倍。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巴希达·巴沙特家，碰到了纳吉尼。
戈德里克山谷，差点被伏地魔抓住。
洛夫古德家，被卢娜的爸爸出卖。
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福克斯觉得自己活了几千年，都没这几个月累。
有一天晚上，他们躲在树林里，哈利突然问：“福克斯，你后悔吗？”
福克斯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跟我出来。”哈利说，“你是教授，本来可以留在学校。”
福克斯看着他。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哈利脸上。
十七岁了。
脸上有了胡茬，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
但那双绿眼睛，还是亮亮的。
“不后悔。”福克斯说。
哈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为什么？”
福克斯想了想。
“因为你在。”
哈利愣住了。
“就这样？”
“就这样。”福克斯说，“你在，我就来。”
哈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然后他靠过来，把头靠在福克斯肩上。
“福克斯。”
“嗯？”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日子？”
“就……普通的日子。”哈利说，“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月亮。不用打仗，不用逃命，不用提心吊胆。”
福克斯想象着那个画面。
好像……挺好的。
“好。”他说。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他们在月光下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远处，罗恩和赫敏的帐篷里传来争吵声。
“你又把毯子抢走了！”
“我没有！”
“你有！”
福克斯和哈利对视一眼，笑了。
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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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福克斯知道，还有一件事没做。
哈利不知道的事。
他是魂器。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有一片在他身体里。
要杀死伏地魔，那片碎片必须被摧毁。
这意味着，哈利必须死。
福克斯知道这件事很久了。
邓布利多告诉他的时候，他差点把整个办公室烧了。
“为什么是他？”他问。
“因为只能是他。”邓布利多说，“伏地魔选了他，这就是命运。”
福克斯沉默了。
“你会保护他的。”邓布利多说，“你会一直在他身边。”
福克斯抬起头。
“他死了怎么办？”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不会真正死的。”他说，“伏地魔用他的血复活，莉莉的保护会继续存在。他会回来。”
福克斯愣住了。
“真的？”
“真的。”邓布利多说，“但你必须让他去。”
福克斯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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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福克斯一夜没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想着那个从五岁长到十七岁的男孩。
想着他第一次叫自己名字的样子。
想着他第一次亲自己的样子。
想着他说“我们一起”的样子。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会让他去。
但他会在那儿等着。
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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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大战前夜，福克斯把哈利叫到一边。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哈利看着他，有点紧张。
“什么事？”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
“你是魂器。”
哈利愣住了。
“什么？”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有一片在你身体里。”福克斯说，“要杀死他，那片碎片必须被摧毁。”
哈利的脸白了。
“所以……我必须死？”
福克斯点点头。
哈利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好。”
福克斯的心揪紧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哈利说，“但伏地魔必须死。如果我死了能换来这个，那就死吧。”
福克斯看着他，眼眶发热。
“你不会真正死的。”他说，“伏地魔用你的血复活了，你妈妈的保护还在。你会回来的。”
哈利愣住了。
“真的？”
“真的。”福克斯说，“邓布利多告诉我的。”
哈利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久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因为不想你害怕。”
哈利看着他，眼眶红了。
然后他扑过来，抱住他。
“福克斯……”
福克斯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会在那儿等着。”他说，“等你回来。”
哈利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明天，就是决战。
今晚，是最后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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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响了。
福克斯没有隐藏。
他变回凤凰形态，飞在战场上，用火焰烧向那些食死徒。
金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空。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
“那是凤凰！”有人喊。
“是福克斯教授！”
“他在帮我们！”
福克斯没心思听这些。
他在找一个人。
哈利。
哈利去哪儿了？
他飞过城堡，飞过禁林，最后在大礼堂门口找到了他。
但哈利没在战斗。
他在往禁林走。
一个人。
福克斯的心揪紧了。
他知道哈利要去干什么。
他要去死。
福克斯想冲过去，想拦住他。
但他没有。
因为这是必须的。
他只能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慢慢走进禁林，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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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落在一棵树上，等着。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然后，一道绿光在禁林深处亮起。
福克斯的心跳停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
阿瓦达索命咒。
他知道哈利会回来。
但他还是怕。
怕万一。
怕那个万一。
他飞向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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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里，哈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福克斯落在他身边，变回人形。
他蹲下来，看着那张脸。
苍白的，安静的，像睡着了。
“哈利。”他轻声叫。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
福克斯伸出手，轻轻握住哈利的手。
凉的。
他的手在发抖。
“哈利。”他又叫了一声，“醒醒。”
没有回应。
福克斯低下头，额头抵着哈利的手。
“你说过要回来的。”他喃喃道，“你说过的……”
突然，哈利的手动了。
福克斯猛地抬起头。
哈利的眼皮动了动。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绿眼睛，还是亮亮的。
“福克斯？”他的声音很轻，“你怎么哭了？”
福克斯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在流泪。
凤凰流泪了。
“你……”他哑着嗓子，“你回来了。”
哈利看着他，笑了。
“对，我回来了。”
福克斯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你个混蛋……”他闷闷地说，“吓死我了……”
哈利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回来了。”
他们抱着，在禁林里，在月光下。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
但对他们来说，此刻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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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在等着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哈利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伏地魔面前。
“哈利·波特。”伏地魔的声音响彻整个大礼堂，“你居然还活着。”
哈利握着魔杖，盯着他。
“纳吉尼。”他说，“最后一个魂器。”
伏地魔笑了。
“你以为你还能赢？”
“我知道我能。”
伏地魔举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福克斯动了。
但不是冲向伏地魔。
是冲向那条蛇。
他的火焰，比任何咒语都快。
金红色的光芒一闪，纳吉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化为灰烬。
伏地魔愣住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哈利。
“你——”
哈利举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他魔杖尖射出。
伏地魔也射出绿光。
两道光芒在空中相撞，然后——
其中一道消失了。
伏地魔的咒语，消失了。
哈利的咒语，击中了伏地魔。
伏地魔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手开始消散。
“不……不可能……”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像被风吹散的灰。
最后，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真的死了。
---
大礼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拥抱，都在流泪。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伏地魔的尸体，一动不动。
福克斯飞下来，落在他身边，变回人形。
“哈利。”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绿眼睛里，有泪，有笑，有疲惫，也有解脱。
“福克斯。”他说，“结束了。”
福克斯点点头。
“结束了。”
哈利扑进他怀里，抱住他。
“结束了……”他闷闷地说，“真的结束了……”
福克斯轻轻拍着他的背。
“对，结束了。”
他们抱着，站在大礼堂中央。
周围是欢呼的人群，是死去的战友，是终于到来的和平。
但对他们来说，此刻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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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霍格沃茨重建了。
那些死去的，被安葬在城堡后面。
那些活着的，开始新的生活。
福克斯和哈利站在邓布利多的坟墓前，看着那块白色的大理石。
“他看见了吗？”哈利问。
福克斯想了想。
“也许。”
“他会高兴吗？”
福克斯笑了。
“会。”
哈利点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福克斯。
“福克斯。”
“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
福克斯看着他。
“记得。”
哈利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那走吧。”
福克斯愣了一下。
“去哪儿？”
“找个地方。”哈利说，“好好过日子。”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光。
然后他笑了。
“好。”
他们一起转身，离开那片墓地。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夕阳中闪闪发光。
新的生活，开始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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