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级开学前,福克斯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哈利送的。
是一个护身符,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凤凰。
“这是什么?”福克斯问。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自己做的。”他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个……护身符。希望它能保护你。”
福克斯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凤凰,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做手工了?
“谢谢。”他说。
哈利笑了,那种有点害羞又有点得意的笑。
“戴上试试?”
福克斯把它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
温热的,像哈利的体温。
“好看。”哈利满意地点点头。
福克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越来越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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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福克斯发现了一个问题。
哈利和罗恩、赫敏坐在隔间里,但表情不太对。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福克斯!”哈利眼睛亮了,“进来!”
福克斯走进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怎么了?”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没什么。”哈利说,“就是……魔药课课本。”
福克斯挑了挑眉。
“课本怎么了?”
罗恩忍不住了。
“哈利的课本上有人写了字!”他说,“好多字!各种配方!比斯内普教的还好!”
福克斯看向哈利。
哈利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
《高级魔药制作》,上面写着“混血王子”的签名。
福克斯翻了翻。
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笔记——怎么切药材效果更好,怎么搅拌能让药效更浓,怎么调整火候能避免爆炸。
全是干货。
福克斯沉默了。
但这字迹有点熟悉。
斯内普。
“你用这个了?”他问。
哈利点点头。
“效果怎么样?”
“特别好。”哈利说,“斯拉格霍恩教授夸我了。说我有天赋。”
福克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那你确实有天赋。”
哈利愣了一下。
“什么?”
“书只是工具。”福克斯说,“能把书里的东西用出来,是你的本事。”
哈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福克斯……”
“行了,”福克斯站起来,“好好上课。别太依赖那本书。”
哈利点点头。
福克斯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哈利正低头翻着那本书,嘴角带着一点笑。
那笑容,有点不一样。
福克斯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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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六年级,不只是魔药课。
还有更多事。
邓布利多开始单独给哈利上课。
不是普通的课,是那种很神秘的课——关于伏地魔的过去,关于魂器,关于怎么杀死一个杀不死的人。
哈利每次上完课,都会来找福克斯。
“邓布利多今天给我看了一段记忆。”他说,“关于伏地魔小时候的。”
福克斯听着。
“他小时候也很可怜。”哈利说,“在孤儿院长大,没人要。”
福克斯点点头。
“但可怜不代表可以作恶。”他说。
哈利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有点好奇。如果他小时候有人对他好,会不会不一样?”
福克斯想了想。
“也许。”他说,“但也许不会。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的。”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福克斯。”
“嗯?”
“你小时候有人对你好吗?”
福克斯愣了一下。
“我?”他说,“我是凤凰。没有小时候。”
哈利笑了。
“对哦,你是从火里生出来的。”
“对。”
“那你的第一个记忆是什么?”
福克斯想了想。
“是邓布利多。”他说,“我重生的时候,他就在旁边。”
哈利看着他。
“他对你好吗?”
“好。”福克斯说,“很好。”
哈利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也会对你好的。”
福克斯的心漏跳了一拍。
“什么?”
“对你好。”哈利说,“像邓布利多那样,但更好。”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绿眼睛。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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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邓布利多和哈利一起去一个山洞找魂器。
福克斯不能去。
因为他要留在学校,盯着马尔福。
那天晚上,福克斯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楼上,看着远处。
他知道邓布利多和哈利在经历什么。
那个山洞,那些阴尸,那碗毒药。
他只能等。
等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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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了。
邓布利多看起来很虚弱,手焦黑一片。
哈利扶着他,脸色也很差。
福克斯冲过去。
“怎么了?”
哈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邓布利多开口了。
“魂器是假的。”他说,“有人提前拿走了。”
福克斯愣住了。
“谁?”
邓布利多看着远处的天文塔。
“来了。”他说。
一道黑魔标记升上天空。
食死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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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很长。
福克斯守在邓布利多身边,看着那些食死徒冲进城堡。
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都在战斗。
斯内普也在。
然后——
天文塔上,斯内普的魔杖举了起来。
“西弗勒斯……求你了……”
一道绿光。
邓布利多的身体从塔楼上坠落。
福克斯的心跳停了。
他冲出去,飞向那个坠落的身影。
但太晚了。
邓布利多躺在地上,眼睛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福克斯落在他身边,变回人形。
他蹲下来,看着那张苍老的脸。
五十年了。
从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从那个蹲下来救他的年轻人,到这个躺在冰冷地上的老人。
五十年。
“阿不思。”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
永远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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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站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天文塔。
食死徒们正在撤退。
斯内普站在塔楼上,往下看了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但福克斯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
他们杀了邓布利多。
他们。
杀了。
邓布利多。
福克斯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了。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腾起,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凤凰的火焰——那种可以烧尽一切、净化一切的火焰。
火焰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像太阳一样照亮了整个霍格沃茨。
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了。
学生们,教授们,食死徒们。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火光中的人。
福克斯。
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低调的教授。
他是凤凰。
是活了上千年的、邓布利多的凤凰。
火焰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席卷了整个城堡。
不是毁灭性的火,是能分辨敌我的火——烧向食死徒,绕过学生和教授。
食死徒们尖叫着,挣扎着,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一个,两个,三个……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消失。
有些食死徒连叫都来不及叫。
那些曾经追随伏地魔的人,在凤凰的火焰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天文塔上,斯内普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
火焰没有烧他。
因为福克斯知道,他不是敌人。
但福克斯也没看他。
他只是站在邓布利多身边,看着那些火焰,把该烧的东西,全部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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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持续了多久?
没人知道。
当它终于熄灭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城堡还在,一砖一瓦都没有损伤。
但食死徒们,全都不在了。
福克斯站在原地,火焰从他身上退去,露出他原本的样子。
他的眼眶是红的。
但他在笑。
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过。
“福克斯。”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福克斯回头。
哈利站在那儿,浑身是伤,满脸是泪。
但他活着。
他活着。
福克斯走过去,把他抱进怀里。
“他死了。”哈利闷闷地说,“他死了……”
福克斯没说话。
只是抱着他,抱得很紧。
“我知道。”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邓布利多身上。
霍格沃茨很安静。
大战结束了。
但故事还没完。
因为伏地魔还没死。
因为预言还没实现。
因为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福克斯低头,看着怀里的哈利。
十七岁了。
那个五岁的、住在碗柜里的小男孩,现在十七岁了。
会亲他了,会抱他了,会为了邓布利多的死哭成这个样子。
福克斯轻轻吻了吻他的头发。
“走吧。”他说,“还有事要做。”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绿眼睛里,有泪,有痛,也有决心。
“对。”他说,“还有事要做。”
他们一起转身,走进城堡。
身后,邓布利多静静地躺着。
月光照在他身上,银色的头发和胡须微微发光。
像睡着了。
但福克斯知道,他不会醒了。
但他也知道——
只要哈利还在,只要自己还在,邓布利多的信念,就会一直传下去。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