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的期末，来得比想象中快。
但哈利的心情，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因为他一直在做一个梦。
走廊。门。架子。球。
还有一个声音：拿到它，快点拿到它……
“又是那个梦？”福克斯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
哈利点点头，接过茶杯，却没喝。
“福克斯，”他说，“我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梦。”
福克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我觉得那是真的。”哈利说，“伏地魔想让我去拿那个东西。那个……预言球。”
福克斯沉默了。
他知道预言球的事。
邓布利多告诉过他。
那个球里记录着一个预言——关于哈利和伏地魔的预言。
如果伏地魔拿到它……
“你不能去。”他说。
哈利抬起头。
“可是——”
“没有可是。”福克斯说，“那是陷阱。”
哈利看着他，欲言又止。
福克斯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去。
因为他想知道预言的内容。
因为他想知道，为什么伏地魔要杀他。
“哈利。”福克斯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不管那个预言说什么，你都是你。它不会改变你是谁。”
哈利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福克斯没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活了很久。”他说，“见过很多事。但有一件事从来没变过——你是谁，由你自己决定。不是预言，不是伏地魔，不是任何人。”
哈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福克斯……”
“所以，别去。”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好。”
福克斯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事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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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完。
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哈利冲进他的办公室，脸色白得像纸。
“福克斯！”
福克斯站起来。
“怎么了？”
“他看见了。”哈利喘着气，“小天狼星。伏地魔抓了他。在神秘事务司。”
福克斯的心一沉。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梦。”哈利说，“这次不是预言球。是小天狼星。他被抓了，在受苦——”
福克斯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冷静。”
“怎么冷静？！”哈利甩开他的手，“那是小天狼星！是我唯一的亲人！”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揪得紧紧的。
他知道哈利有多在乎小天狼星。
那个瘦得皮包骨的男人，是哈利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之一。
“我跟你去。”他说。
哈利愣住了。
“你？”
“对。”
“可是你是教授——”
“管他呢。”
哈利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福克斯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跟着我。别乱跑。”
哈利用力点头。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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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叫别人。
福克斯不想拖时间，更不想让更多孩子卷进来。
他们从霍格沃茨飞出去，骑着福克斯变回来的凤凰形态——这是最快的办法。
哈利趴在他背上，紧紧抓着羽毛。
风在耳边呼啸，冷得刺骨，但他一声不吭。
福克斯飞得很快。
比任何时候都快。
因为他知道，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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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事务司在魔法部的地下。
福克斯落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变回人形。
“就是这儿？”哈利问。
“对。”
福克斯伸出手，轻轻推开门。
里面很黑。
很冷。
到处是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玻璃球。
预言厅。
“小天狼星在哪儿？”哈利小声问。
福克斯没回答。
他竖起耳朵听。
有声音。
远处，有人在笑。
“来了。”一个声音说，“他终于来了。”
福克斯把哈利拉到身后。
卢修斯·马尔福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戴面具的人。
食死徒。
“哈利·波特。”马尔福笑着说，“我们等你好久了。”
哈利瞪着他。
“小天狼星呢？”
“小天狼星？”马尔福的笑容更深了，“他根本不在这儿。那只是个诱饵。”
哈利的脸白了。
他转过头，看着福克斯。
福克斯握紧他的手。
“没事。”他说，“我们一起出去。”
马尔福笑了。
“出去？你们以为还能出去？”
他挥了挥手。
食死徒们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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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架，打得天昏地暗。
福克斯一边护着哈利，一边对付那些冲上来的食死徒。
他不能用凤凰火——那会烧了整个魔法部。
他只能用魔咒。
“除你武器！”
“昏昏倒地！”
“统统石化！”
一个接一个的食死徒倒下。
但更多的涌上来。
“福克斯！”哈利在后面喊，“小心！”
一道绿光擦着福克斯的耳朵飞过去。
福克斯回头，看见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站在不远处，笑得像疯子。
“小凤凰，”她说，“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福克斯眯起眼睛。
这个女人。
杀了小天狼星堂弟的女人。
折磨过纳威父母的女人。
最疯的食死徒。
“哈利，”他小声说，“躲好。”
然后他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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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和贝拉打得难解难分。
她的魔法很邪门，又快又狠。
但他的魔法更老道——毕竟活了那么多年。
“钻心剜骨！”
福克斯一闪，咒语打在墙上，墙裂了。
“阿瓦达索命！”
又一闪，咒语擦着他的袍角飞过，袍角烧了起来。
福克斯拍灭火，继续进攻。
“除你武器！”
贝拉的魔杖飞了出去。
她愣住了。
福克斯的魔杖指着她的脸。
“结束了。”他说。
贝拉盯着他，突然笑了。
那种疯狂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她说，“看看后面。”
福克斯回头。
哈利被几个食死徒围住了。
他的魔杖掉了，被逼到墙角。
福克斯的心一紧。
他刚想冲过去——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黑色的，巨大的，毛茸茸的。
狗。
小天狼星。
他扑向那些食死徒，把他们撞开。
然后变回人形，挡在哈利面前。
“没事吧？”他问。
哈利瞪大眼睛。
“你……你没被抓？”
“没有。”小天狼星说，“这是个陷阱。我一直在外面等机会。”
他转过头，看着福克斯。
“谢谢。”他说，“谢谢你带他来。”
福克斯点点头。
然后他看向贝拉。
贝拉已经捡起了魔杖。
她盯着小天狼星，眼里全是恨意。
“布莱克，”她嘶嘶地说，“叛徒。”
小天狼星看着她。
“贝拉，”他说，“疯子。”
贝拉尖叫一声，举起魔杖。
“阿瓦达——”
福克斯动了。
他冲到小天狼星面前，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
不是攻击咒语。
是保护咒。
一道金色的屏障在他们面前展开。
贝拉的咒语撞在屏障上，弹了回去。
她尖叫着躲开，但还是被擦到了一点。
她捂着肩膀，瞪着福克斯。
“你——”
福克斯没理她。
他转头看向门口。
脚步声。
很多人。
凤凰社的人来了。
卢平第一个冲进来，然后是唐克斯，金斯莱，穆迪——
食死徒们开始撤退。
贝拉恨恨地看了福克斯一眼，幻影移形消失了。
战斗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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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蹲下来，看着哈利。
“没事吧？”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然后扑过去抱住他。
“你没事……”他闷闷地说，“你没事……”
小天狼星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他说，“我没事。”
福克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是哈利的亲人。
真正的亲人。
不是德思礼那种，是真正的、会为他拼命的亲人。
挺好的。
哈利抬起头，看向福克斯。
“福克斯。”他喊。
福克斯走过去。
哈利伸出手，拉住他。
“你也过来。”
福克斯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哈利一手拉着小天狼星，一手拉着福克斯。
“都是我的家人。”他说。
小天狼星看着福克斯，眼神复杂。
福克斯看着他，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也点了点头。
有些事，不用说出来。
但他们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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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格沃茨，一切都不一样了。
邓布利多回来了。
乌姆里奇被赶走了。
哈利成了英雄——虽然他自己不这么觉得。
那天晚上，哈利溜进福克斯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一进门就扑过来，“我今天差点吓死。”
福克斯接住他。
“我也是。”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挡在小天狼星前面了。”
“嗯。”
“那可是索命咒。”
“嗯。”
“你不怕吗？”
福克斯想了想。
“怕。”他说，“但更怕他死了你会难过。”
哈利愣住了。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福克斯……”
“别哭。”福克斯说，“没事了。”
哈利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说：“我今天有两个亲人。”
福克斯轻轻揉着他的头发。
“嗯。”
“你一个，小天狼星一个。”
“嗯。”
“以后还会有更多。”
福克斯笑了。
“会有的。”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绿眼睛亮亮的。
“福克斯。”
“嗯？”
“谢谢你。”
福克斯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不用谢。”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他踮起脚——好吧，不用踮——在福克斯唇上亲了一下。
比之前久一点。
比之前深一点。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哈利……”
“我知道。”哈利说，“等我毕业。我知道。”
他又靠回福克斯怀里。
“那现在，就这样待一会儿。”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好。”
窗外，月亮很圆。
今晚，没有失去。
今晚，他们都活着。
今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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