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姆里奇上任一个月后，霍格沃茨已经变成了一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走廊上到处挂着“禁令”的牌子，禁止这个，禁止那个，禁止一切有趣的东西。费尔奇每天兴高采烈地巡视，手里拿着新出炉的“惩罚条例”，恨不得每个学生都犯点错好让他施展拳脚。
但最让人崩溃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翻开课本第十五章。”乌姆里奇用那种甜腻的声音说，“今天学习‘如何与巨怪和平共处’。”
教室里一片哀嚎。
“教授，”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举手，“我们什么时候能练习实战？”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下。
“亲爱的孩子，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们不需要练习实战。魔法部认为——”
“魔法部认为我们不需要保护自己？”哈利忍不住打断她。
乌姆里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波特先生，关禁闭。今晚七点。”
哈利的脸色变了。
又是那支笔。
又是那些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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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哈利站在乌姆里奇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福克斯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推开门，“我有个想法。”
福克斯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
“什么想法？”
哈利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我要自己教。”
福克斯愣住了。
“自己教？”
“对。”哈利说，“乌姆里奇什么都不教。但伏地魔不会等我们读完书再动手。我们需要练习。真正地练习。”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坚定。
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你想教什么？”
“守护神咒。”哈利说，“缴械咒。铁甲咒。所有能用的咒语。”
“在哪儿教？”
“不知道。”哈利诚实地说，“需要找个地方。”
福克斯想了想。
“有求必应屋。”
哈利眼睛亮了。
“对！那个地方！”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转圈。
“我需要找人。罗恩，赫敏，还有一些信得过的。卢娜也行，她虽然怪怪的，但很厉害。还有金妮，她上次在火车上帮我——”
福克斯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福克斯。”哈利突然停下来，“你帮我们放风？”
福克斯愣了一下。
“放风？”
“对。”哈利说，“如果有人来了，你就通知我们。”
福克斯想了想。
自己是教授。
帮学生偷偷聚会，好像不太对。
但他看了看哈利期待的眼神。
“好。”他说。
哈利扑过来，抱住他。
“福克斯最好了！”
福克斯揉了揉他的头发。
“小心点。”他说，“别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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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第一次聚会，来了二十八个人。
有求必应屋里变出了一堆软垫，墙上挂着训练用的靶子，角落里还有一面大镜子——赫敏说可以用来检查姿势。
哈利站在前面，有点紧张。
“呃……欢迎大家。”他说，“今天我们学……学什么？”
赫敏扶额。
“缴械咒。”她小声提醒，“你说过要教缴械咒。”
“对！缴械咒！”哈利说，“就是‘除你武器’。”
底下响起一片翻笔记本的声音。
福克斯蹲在门口——凤凰形态，假装是一只来蹭吃蹭喝的红鸟——看着这一切，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当老师还差得远。
但至少，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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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练习结束后，学生们陆续离开。
哈利最后一个走，锁上门，然后蹲下来看着福克斯。
“怎么样？”
福克斯变回人形。
“还行。”
“还行？”
“咒语位置不对的有三个，念错发音的有五个，差点把自己炸了的一个。”
哈利沉默了。
“这么多？”
“嗯。”福克斯说，“但比第一次强。你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差点把羽毛笔点着了。”
哈利瞪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一直在看。”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你是我的第一个学生？”
福克斯想了想。
“算是吧。”
哈利站起来，伸出手。
“那走吧，第一个学生。陪我回去。”
福克斯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今晚，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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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DA每两周聚一次。
哈利越教越好。他不再紧张，不再忘词，甚至开始会开玩笑了。
“纳威，你的动作太大了，好像在赶蚊子。”
“罗恩，你念的是‘除你武器’还是‘除你老婆’？”
“金妮，好样的！下次对着马尔福试试！”
福克斯每次都蹲在角落里，看着哈利一点点变自信，一点点变厉害。
那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但问题来了。
人越来越多。
秘密越来越难守。
终于，出事的那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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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二月的一个晚上。
DA照常聚会。
秋·张最后一个进来，脸色有点不对。
“哈利，”她说，“我有事告诉你。”
哈利看着她。
“什么？”
“我……我的朋友玛丽埃塔……”她说不下去了。
哈利的心一沉。
“她怎么了？”
“她把我们的事告诉她妈妈了。”秋·张的声音在发抖，“她妈妈在魔法部工作。”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门被踹开了。
乌姆里奇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袍子的人。
“找到了。”她笑着说，那种甜腻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毒蛇的嘶鸣。
“所有人，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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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在乌姆里奇进门的那一刻就动了。
他飞出去，去找邓布利多。
但邓布利多不在。
他飞遍整个城堡，哪儿都没有。
等他飞回有求必应屋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学生们被带走，哈利被单独扣下。
乌姆里奇站在他面前，笑容满面。
“波特先生，”她说，“私自组织非法集会，传授未经批准的魔法，严重违反校规。你说，该怎么罚？”
哈利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的眼睛在说：你等着。
乌姆里奇的笑容更甜了。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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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找到邓布利多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乌姆里奇抓了哈利。”他说。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了。
“什么？”
福克斯把事情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邓布利多军，”他说，“好名字。”
福克斯愣住了。
“现在是夸名字的时候吗？”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复杂。
“福克斯，”他说，“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福克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
“我会被赶走。”邓布利多说，“乌姆里奇会接管学校。哈利会成为她的眼中钉。”
福克斯的指尖冒出火星。
“那你还不做点什么？”
“做什么？”邓布利多问，“去把乌姆里奇烧了？”
福克斯沉默了。
他想。
他真的想。
“你不能。”邓布利多说，“至少现在不能。”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
“那我做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他，笑了。
“保护他。”他说，“和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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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走了。
被乌姆里奇亲手赶走的。
他离开的那天，整个霍格沃茨都站在门口送他。
福克斯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个苍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手握紧了。
旁边，哈利站在那儿，眼眶红红的。
但他没哭。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个女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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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走后，乌姆里奇成了校长。
学校变得更糟了。
她颁布了更多禁令，设立了更多惩罚，派了更多眼线。
但DA没有解散。
他们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时间，继续练习。
因为哈利说：“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停。”
福克斯继续放风。
每天晚上，蹲在角落里，看着那群孩子练习。
有时候，哈利会过来，蹲在他旁边。
“福克斯。”
“嗯？”
“你说，邓布利多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他会回来吗？”
福克斯看着他。
“会。”
哈利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会让他回来的。”他说，“等我找到办法。”
福克斯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帮你。”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福克斯。”
“嗯？”
“有你真好。”
福克斯的嘴角微微翘起。
“知道就好。”
哈利笑了，靠在他身上。
远处，那群孩子还在练习咒语。
“除你武器！”的声音此起彼伏。
福克斯听着那些声音，心想：
也许黑暗的日子还要很久。
但只要这些人还在，只要哈利还在——
就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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