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级开学前，福克斯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邓布利多的。
是魔法部的。
“亲爱的福克斯教授：
根据最新颁布的《第二十二条教育令》，所有教师职位需经魔法部批准。请您于9月1日前提交您的教师资格证明、魔法等级证书、以及一份详细的教学大纲，以便我们进行审核。
如未能按时提交，您的教职将被视为无效。
祝您愉快。
魔法部教育司”
福克斯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他折好，放进抽屉里。
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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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霍格沃茨的气氛不太对。
走廊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不是学生，是穿西装的成年人。他们拿着记事本，到处转悠，时不时拦住学生问问题。
“你是哪个学院的？”
“你对这门课有什么看法？”
“你觉得你的教授教得好吗？”
学生们被问得莫名其妙，但又不敢不回答。
福克斯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人在城堡里晃来晃去，眉头皱得死紧。
“那是什么？”他问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
斯普劳特叹了口气。
“魔法部的人。”她说，“今年派来的调查官。”
“调查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福克斯看着她，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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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上，答案揭晓了。
邓布利多站在台上，介绍今年的新教师。
“我很荣幸地介绍，”他说，“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她将担任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一个穿着粉红色开襟毛衣的女人站起来，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朝大家挥了挥手。
那笑容，假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福克斯看着她，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有问题”。
她坐下的时候，正好和福克斯对上眼。
乌姆里奇的眼睛眯了一下，然后继续笑。
福克斯面无表情地转开头。
他开始想念洛哈特了。
至少洛哈特只是烦人，不像这个……让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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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第一周，乌姆里奇就展现了她的本事。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她让学生们翻开课本，然后——开始读书。
“请翻到第五页。”她说，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今天我们学习《魔法理论》第一章。请大家安静地阅读。”
学生们面面相觑。
“教授，”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举手，“我们不用练习魔法吗？”
乌姆里奇的笑容僵了一下。
“练习？”她说，“为什么要练习？”
“因为……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乌姆里奇看着他，那眼神让人后背发凉。
“亲爱的孩子，”她说，“你不需要练习魔法。你只需要学习理论。魔法部认为，实践性的魔法对于你们这个年龄来说太危险了。”
教室里一片沉默。
然后，有人开口了。
“可是，”哈利站起来，“我们前几年一直都在练习。洛哈特教授——虽然他很烂——也让我们练过。卢平教授让我们练过。穆迪教授也让我们练过。”
乌姆里奇看着他，笑容不变。
“波特先生，”她说，“坐下。”
哈利没动。
乌姆里奇的眼睛眯了起来。
“波特先生，坐下。否则，关禁闭。”
哈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坐下了。
但那双绿眼睛里，写满了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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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哈利冲进了福克斯的办公室。
“那个女人！”他喊道，“那个粉红色的癞蛤蟆！”
福克斯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
“怎么了？”
“她说我们不用练习魔法！”哈利气呼呼地说，“就让我们读书！读书有什么用？伏地魔会等我们读完书再杀人吗？”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她说得不对。”
“当然不对！”
“但你最好不要和她对着干。”
哈利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她是魔法部的人。”福克斯说，“她有权力。”
哈利瞪着他。
“你让我忍？”
福克斯想了想。
“我让你暂时忍。”他说，“等找到机会，再反击。”
哈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
他走过来，坐在福克斯旁边。
“福克斯。”
“嗯？”
“你今天看见她没有？”
“看见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
福克斯想了想。
“觉得。”
“那你忍得住吗？”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我活得比较久，”他说，“忍耐力比较强。”
哈利笑了。
“那我也学着忍。”
福克斯揉了揉他的头发。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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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忍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乌姆里奇开始了一项又一项的规定。
“禁止学生组织三人以上的集会。”
“禁止学生私下练习魔法。”
“禁止学生讨论与课程无关的话题。”
每一条规定，都让学校变得更压抑。
更可怕的是，她开始盯上哈利了。
“波特先生，”她在走廊上拦住哈利，“你的态度很有问题。”
哈利看着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
“什么问题？”
“你不尊重教授。”乌姆里奇说，“你不遵守规定。你——你很危险。”
哈利愣住了。
“我危险？”
“对。”乌姆里奇笑了，“危险分子。”
她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什么，然后递给哈利。
“这是你的禁闭通知。”她说，“今晚七点，来我的办公室。”
哈利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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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哈利的禁闭开始了。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挂满了猫的盘子——到处都是猫，粉红色的，圆脸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哈利站在门口，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嫌弃的表情。
“进来，波特先生。”乌姆里奇说，“坐下。”
哈利坐下。
乌姆里奇拿出一支奇怪的羽毛笔。
“我要你写一句话。”她说，“我不可以说谎。”
哈利愣住了。
“什么？”
“写。”乌姆里奇把羽毛笔递给他，“写一百遍。”
哈利接过笔，在羊皮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然后他的手背上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出现了一道伤口，和那个字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
这是什么笔？
“继续写。”乌姆里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写完一百遍，你就可以走了。”
哈利握紧笔，继续写。
一个字，一道伤。
两个字，两道伤。
三个字，三道伤。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福克斯。
福克斯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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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没有来。
因为乌姆里奇在办公室外面施了魔法，任何声音都传不出去。
但福克斯有别的办法。
他手腕上的红绳开始发烫。
那是他给哈利的那根羽毛变的——无论哈利在哪儿，他都能感觉到他。
现在，红绳在发烫，而且越来越烫。
这意味着哈利在痛。
福克斯站起来，披上外袍，走出办公室。
他找到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门关着，施了魔法。
福克斯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变回凤凰形态，从窗户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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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哈利正趴在桌上，手背上密密麻麻全是伤口。
乌姆里奇站在旁边，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
“继续写，波特先生。”她说，“还有三十遍。”
哈利咬着牙，握紧笔。
突然，窗户碎了。
一只火红的凤凰冲进来，落在桌上，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凤凰没有回答。
它只是盯着她。
那眼神，让乌姆里奇后背发凉。
凤凰转过头，看向哈利。
哈利的眼睛亮了。
“福克斯……”
凤凰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然后它抬起头，又看向乌姆里奇。
这一次，它的羽毛开始发光。
金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乌姆里奇后退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凤凰没有动。
但它身上的光，把整个办公室照得通亮。
那光落在哈利手上，落在他密密麻麻的伤口上。
伤口开始愈合。
一道一道，慢慢消失。
哈利愣住了。
乌姆里奇也愣住了。
“不——这不可能！”她喊道，“这是黑魔法写出来的伤——”
光更亮了。
伤口全部消失了。
哈利的手，完好如初。
凤凰收回光芒，看了乌姆里奇一眼。
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
“下次，就不是光这么简单了。”
然后它叼起哈利的衣领，带着他从窗户飞了出去。
乌姆里奇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她的办公室里，到处都是凤凰羽毛烧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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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回福克斯办公室的路上，哈利一直没说话。
直到落地，他才开口。
“福克斯。”
福克斯变回人形，看着他。
“嗯？”
“你刚才……烧了她？”
“没有。”福克斯说，“只是吓唬她。”
哈利沉默了一秒。
“你生气了。”
福克斯没说话。
哈利走过去，抱住他。
“我没事。”他说，“你看，伤口都好了。”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哈利没事。
但他还是生气。
气得想烧了那个女人。
“福克斯。”哈利又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不用谢。”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他说，“她再让我写，我就把她的羽毛笔折了。”
福克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好。”
哈利也笑了。
他们抱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
今晚的事，还没完。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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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乌姆里奇颁布了一条新规定。
“禁止学生携带宠物进入教学楼。”
福克斯看着公告栏上的通知，嘴角微微翘起。
禁止宠物？
他可不是宠物。
他是教授。
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乌姆里奇身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乌姆里奇盯着他的背影，脸色很难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的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凤凰羽毛烧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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