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级开学前，福克斯收到了一条消息。
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
“从阿兹卡班。”邓布利多说，表情严肃，“他是十五年来第一个成功越狱的人。”
福克斯站在校长办公室里，眉头紧皱。
“他来找哈利的？”
“很可能。”邓布利多说，“所以今年，霍格沃茨会有一些……特别的安保措施。”
福克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措施？”
“摄魂怪。”
福克斯的指尖冒出了火星。
“你把摄魂怪叫来保护学校？”
“不是我叫的。”邓布利多说，“是魔法部的决定。他们认为布莱克是冲哈利来的，所以派摄魂怪守在霍格沃茨的各个入口。”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
摄魂怪。
那些以快乐为食的怪物。
那些能让最勇敢的人想起最痛苦回忆的东西。
让它们守在哈利身边？
“我不同意。”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温和。
“我知道。但这是魔法部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福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能做什么？”
邓布利多笑了。
“你已经在做了。”他说，“保护他，看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福克斯点点头。
他会的。
一直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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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那天，福克斯站在城堡入口，看着那些黑斗篷飘进来。
摄魂怪。
它们飘在空中，腐烂的手从斗篷里伸出来，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冷了。
福克斯看着它们，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
但摄魂怪，是最恶心的之一。
列车进站的声音传来。
福克斯看向站台方向。
霍格沃茨特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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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下车的时候，脸色很差。
福克斯站在人群中，看着他从站台走出来，脚步有点踉跄。
罗恩在旁边扶着他，赫敏一脸担忧。
“你没事吧？”罗恩问。
“没事。”哈利说，但声音很虚。
福克斯皱起眉。
他走过去。
“哈利。”
哈利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福克斯！”
然后他扑过来，抱住他。
福克斯愣住了。
这孩子，从来不介意在别人面前抱他。
但这次，他抱得特别紧，手还在发抖。
“怎么了？”福克斯轻声问。
哈利没有回答。
赫敏在旁边说：“列车上有摄魂怪。它进了我们的包厢，哈利晕过去了。”
福克斯的心一紧。
摄魂怪。
它们找上哈利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他说，“我在这里。”
哈利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肯抬头。
周围的学生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
“那是谁？”
“福克斯教授。”
“他和波特什么关系？”
福克斯没理他们。
他只是抱着哈利，等他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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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上，邓布利多宣布了摄魂怪的事。
“它们守在学校的每个入口。”他说，“我必须提醒大家，不要去招惹它们。摄魂怪不会理解借口，也不会接受求情。”
礼堂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
福克斯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哈利坐在那儿，脸色还是很差。旁边的罗恩在说什么，他只是点点头，没有笑。
福克斯的指尖又冒出了火星。
那些该死的摄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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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利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一进门就扑过来，抱住他，“我不想一个人睡。”
福克斯接住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怎么了？”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在列车上，”他说，“摄魂怪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音？”
“我妈妈。”哈利的声音有点抖，“她在喊。在求那个人放过我。然后是一道绿光……”
他说不下去了。
福克斯的心揪紧了。
他抱紧哈利，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你现在很安全。”
“我知道。”哈利闷闷地说，“但我还是害怕。”
福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那以后，每次遇到摄魂怪，你就想一些开心的事。”
哈利抬起头。
“开心的事？”
“对。”福克斯说，“最开心的回忆。摄魂怪靠快乐为生，它们会吸走你的快乐。但如果你有足够强大的快乐回忆，就能抵挡它们。”
哈利想了想。
“比如什么？”
福克斯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比如……你第一次骑扫帚的时候。”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次我差点摔下来。”
“但你没摔。”
“因为我抓住了。”
“对。你抓住了。”
哈利想了想，又说：“还有呢？”
“还有……第一次去对角巷的时候。”
“那时候你不在。”
“我在。只是没让你看见。”
哈利瞪大眼睛。
“你一直在？”
福克斯点点头。
哈利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
“那还有呢？”
福克斯想了想。
“还有很多。”他说，“比如你第一次成功让羽毛飘起来。比如你第一次给我做饭。比如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
哈利愣住了。
“你记得这些？”
“都记得。”
哈利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那我也记得。”他说，“我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烤面包，烤焦了。我记得你教我游泳，我差点淹死。我记得你每天晚上陪我，直到我睡着。”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所以，”他说，“下次遇到摄魂怪，你就想这些。”
哈利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想。”
他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有用吗？”福克斯问。
“有。”哈利说，“我想的是你。”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
“嗯。”哈利说，“你是我最开心的事。”
福克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利靠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就这样待一会儿。”他说，“就一会儿。”
福克斯点点头，轻轻环住他。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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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哈利见识了新教授的风采。
卢平教授。
一个穿着旧袍子、头发灰白的男人，看起来很温和，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他让学生们面对一个博格特。
“博格特会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他说，“对付它的咒语是‘滑稽滑稽’。你要把它变成好笑的样子。”
轮到哈利的时候，博格特变成了一个摄魂怪。
教室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哈利举起魔杖，想喊咒语。
但他喊不出来。
他看见了那个摄魂怪，想起了列车上的事，想起了那个声音——
“妈妈……”
卢平冲上前，挡在他面前。
博格特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圆球。
“再来一次。”卢平说，“想一件开心的事。”
哈利深吸一口气。
想开心的事。
他想起福克斯。
想起他第一次给自己烤面包的样子。想起他教自己游泳的样子。想起他每天晚上坐在床边、等自己睡着的样子。想起他说“你是我最开心的事”的样子。
“滑稽滑稽！”他喊。
博格特变成了一个雪人——福克斯堆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头上插着两根树枝当翅膀。
教室里响起一片笑声。
哈利也笑了。
他想起那天下午的阳光，想起福克斯被他扔了一身雪，想起他们一起坐在雪地里看夕阳。
那些回忆，比摄魂怪强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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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哈利去找福克斯。
“我今天对付博格特了。”他说。
福克斯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
“怎么样？”
“一开始不行。”哈利说，“它变成了摄魂怪。我想起了列车上的事。”
福克斯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了你。”哈利笑了，“它就变成了那个雪人。”
福克斯愣了一下。
“雪人？”
“就是我们堆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头上插着树枝。”
福克斯想起那个雪人，嘴角微微翘起。
“那确实很滑稽。”
哈利走过来，靠在他身上。
“福克斯。”
“嗯？”
“卢平教授说，对付摄魂怪要用守护神咒。那个咒语需要强大的快乐回忆。”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
“你教我好不好？”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
“好。”
哈利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
福克斯摸着被亲的地方，心想：
这孩子，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但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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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他们开始练习守护神咒。
“呼神护卫。”福克斯说，“你要想一件最快乐的事。”
哈利闭上眼睛。
最快乐的事。
他想起第一次骑扫帚，飞在天上的感觉。
他想起第一次去霍格沃茨，看见城堡的那一刻。
他想起每个晚上溜进福克斯办公室，抱着他聊天的那些时光。
他想起福克斯说“你是我最开心的事”的时候。
“呼神护卫！”他喊。
魔杖尖端冒出一团银色的光。
不是完整的守护神，只是一团雾。
但比没有强。
“有进步。”福克斯说。
哈利睁开眼睛，有点失望。
“只是一团雾。”
“第一次都这样。”福克斯说，“多练练就好了。”
哈利点点头。
“那你呢？”他问，“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福克斯愣了一下。
“我没试过。”
“试试！”哈利兴奋地说，“我想看！”
福克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办法拒绝。
他掏出魔杖，闭上眼睛。
最快乐的事。
他活了那么多年，快乐的事很多。
但最快乐的……
是六年前，第一次推开那个碗柜的门，看见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五岁小男孩。
是那个小男孩抬起头，用那双绿眼睛看着他，问“你是谁”的时候。
是这些年，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学会笑，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他每天晚上溜进自己办公室，抱着自己说“我想你了”的时候。
是他踮起脚，亲自己的时候。
“呼神护卫。”他轻声说。
一团银色的光从魔杖尖端喷出。
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
一只银色的凤凰飞了出来。
它在办公室里盘旋，长长的尾羽拖出银色的光芒，美丽得不像真的。
哈利的嘴张大了。
“好漂亮。”他喃喃道。
凤凰飞了一圈，落在福克斯肩上，歪着头看着哈利。
哈利伸出手，想碰它。
手穿过了银色的光，什么也没碰到。
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温暖。
“这就是你的守护神？”他问。
福克斯点点头。
“它和你好像。”哈利说，“不对，它就是你。”
福克斯看着那只银色的凤凰，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是他最快乐的回忆的具象化。
而这些回忆，全和眼前这个人有关。
他看向哈利。
哈利正盯着那只凤凰看，眼睛亮亮的，满脸都是惊喜。
“福克斯。”他突然说。
“嗯？”
“你的守护神，是因为我，对不对？”
福克斯愣住了。
“什么？”
哈利转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想的是什么？”他问，“最快乐的事？”
福克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哈利笑了。
那种得意的、狡黠的笑。
“我知道了。”
福克斯的脸有点热。
“你……你知道什么？”
哈利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比之前久一点。
然后退后一步，看着他。
“我也一样。”他说，“我的守护神，也会是因为你。”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光，觉得自己可能要冒烟了。
活了那么多年。
从没这样过。
他伸出手，把哈利揽进怀里。
“哈利。”他轻声说。
“嗯？”
“等你长大了。”
哈利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知道。我等着。”
银色的凤凰还在他们头顶盘旋，光芒温柔得像月光。
窗外，摄魂怪在远处飘荡。
但它们进不来。
因为这间屋子里，有太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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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小天狼星几次潜入城堡，都被福克斯悄悄挡了回去——不是伤害他，只是提醒他“现在不是时候”。
卢平教授每个月都会请假，回来的时候总是很疲惫。福克斯知道他是狼人，但没告诉任何人——那是卢平的秘密。
斯内普还是那么讨厌，天天盯着哈利挑刺。但福克斯发现，每次哈利遇到危险，斯内普总是第一个赶到。
这个学校，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但福克斯不在乎。
他只要看着哈利就够了。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变强，一天天更靠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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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小天狼星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把罗恩的斑斑——其实是小矮星彼得——逼到了绝境，要杀了他报仇。
哈利挡在中间。
“你不能杀他。”他说，“我们需要他作证，证明你是清白的。”
小天狼星愣住了。
“你……你相信我？”
哈利点点头。
“福克斯说你是无辜的。我相信他。”
小天狼星看向福克斯。
福克斯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但他点了点头。
小天狼星的眼里涌出了泪。
卢平赶到了。
斯内普也赶到了。
混乱中，小矮星彼得跑了。
小天狼星被抓住，要被送去摄魂怪那儿——
但哈利用时间转换器救了他。
三年级结束的时候，小天狼星骑着巴克比克飞走了。
临走前，他看了哈利一眼。
“我会回来的。”他说，“等一切结束，我会回来的。”
哈利点点头。
福克斯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个黑点消失在夕阳里。
“他会回来吗？”哈利问。
“会的。”福克斯说。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福克斯。”
“嗯？”
“你会一直在吗？”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
“会。”
“一直一直？”
“一直一直。”
哈利笑了。
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他伸出手，握住福克斯的手。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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