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的第一堂课，福克斯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教师席上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亮紫色长袍、笑容灿烂得像牙膏广告的男人，正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热情地跟每个教授打招呼。
“你好！我是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反黑魔法联盟荣誉会员！《与女鬼同游》五周蝉联畅销榜榜首的作者！你读过我的书吗？”
福克斯看着他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
“没有。”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灿烂。
“没关系！我送你一套签名版！保证你读了就停不下来！”
福克斯看了看他的袍子——亮紫色，镶着金边，闪闪发光。他的头发卷得很精致，笑容完美得像假的一样。
福克斯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很多人。
但这么……闪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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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洛哈特不仅烦人，还烦人得很全面。
开学典礼上，他抢在邓布利多之前发言，滔滔不绝地讲了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还掏出一张自己的巨幅照片，让全体学生“好好欣赏”。
福克斯坐在教师席上，看着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困惑和“这人脑子有病”的复杂表情。
他忍不住笑了。
至少，这学期有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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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福克斯悄悄去旁听了——不是以教授的身份，而是以凤凰的形态，蹲在窗台上。
洛哈特站在讲台后面，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袍（今天换了颜色），笑容灿烂得像太阳。
“同学们！”他大声说，“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课！这学期，你们将学习真正的防御术——不是那些枯燥的理论，而是实战经验！我的实战经验！”
他指了指墙上那排自己的照片——没错，他把自己的照片挂满了教室，每一张都在冲学生们眨眼睛。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了解我的事迹，我们先来做一个测试！”
他发下一叠卷子，上面全是关于他的问题：
“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吉德罗·洛哈特的生日是哪天？”
“吉德罗·洛哈特的理想是什么？”
“吉德罗·洛哈特最得意的作品是哪一部？”
福克斯看着那张卷子，沉默了。
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
这分明是洛哈特粉丝团入团考试。
他看向哈利。
哈利正盯着卷子发呆，表情像是被巨怪打了一棍。旁边的罗恩已经趴在桌子上，赫敏在奋笔疾书——她居然真的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福克斯叹了口气。
这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怕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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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时候，洛哈特叫住了哈利。
“波特先生！”
哈利停下脚步，一脸警惕。
洛哈特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笑容灿烂得刺眼。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哈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好消息？”
“我决定选你当我的助手！”洛哈特大声说，“帮我处理粉丝来信！协助我进行魔法演示！和我一起拍照——当然是给我拍，不是给你拍！”
哈利沉默了。
罗恩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赫敏一脸羡慕：“哇，哈利，你好幸运！”
哈利看着她，心想：你是认真的？
福克斯蹲在窗台上，差点笑出声。
助手。
给洛哈特当助手。
这比被巨怪追还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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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哈利的生活变成了噩梦。
每天中午，他要去洛哈特的办公室帮忙回粉丝信。洛哈特的粉丝真的很多——每天都有上百封信寄来，全是各种花痴的表白。
“亲爱的洛哈特教授，你的眼睛像星星一样闪亮……”
“亲爱的洛哈特教授，我可以嫁给你吗……”
“亲爱的洛哈特教授，我妈妈也是你的粉丝……”
哈利一边拆信，一边面无表情地想：这些人是不是没见过正常人？
更可怕的是，洛哈特非要他帮忙回信，而且要模仿洛哈特的笔迹。
“要有感情！”洛哈特在旁边指导，“要热情！要让人感受到我的魅力！”
哈利握紧羽毛笔，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福克斯说过的话：“遇到麻烦的时候，想想开心的事。”
开心的事。
比如暑假的时候，福克斯带他去游泳。比如福克斯做的煎蛋终于不焦了。比如每天晚上溜进福克斯办公室，抱着他聊一会儿天。
他想着这些，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洛哈特看见了，大为感动。
“对！就是这个表情！波特先生，你很有天赋！”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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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哈利实在受不了了，溜进福克斯办公室抱怨。
“我不想干了！”他趴在福克斯桌上，脸埋进胳膊里，“那个疯子每天让我帮他回信！他那些粉丝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你的微笑像阳光’、‘你的头发像金色的瀑布’——他们是不是没见过正常人？！”
福克斯正在批改作业，闻言抬起头。
“你可以拒绝。”
“拒绝了。”哈利闷闷地说，“他说‘这是锻炼你的机会’。”
福克斯想了想。
“要我帮你去说说？”
哈利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算了。你去了，他肯定又要缠着你签名什么的。”
福克斯沉默了。
这倒是真的。
上周他在走廊上遇到洛哈特，被拉着聊了半小时，洛哈特全程都在讲自己的“丰功伟绩”，最后还非要送他一本签名书。
那本书现在还在他办公桌最下面一层，从来没翻开过。
“坚持一下。”他说，“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哈利叹了口气。
“一年。还有十个月。”
福克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哈利的头发。
“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哈利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然后他站起来，在福克斯脸上亲了一下。
“那我去了。”
福克斯摸着被亲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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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那天，洛哈特搞了个大新闻。
他把整个礼堂装饰成粉红色，到处飘着心形彩纸，还有一群小矮子打扮成丘比特，飞来飞去地送情书。
“爱情！”洛哈特站在台上，张开双臂，“是人类最美好的情感！作为情人节特别活动，我今天将为大家献上——我亲自创作的情歌！”
福克斯坐在教师席上，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
他要唱歌？
邓布利多在旁边，笑容微妙。
斯内普的脸黑得像锅底。
麦格教授扶了扶眼镜，表情复杂。
洛哈特清了清嗓子，开始唱。
那是一首非常……特别的歌。歌词全是关于“他的眼睛像星星”、“他的笑容像阳光”、“他的心为谁跳动”之类的。问题是，他没有指定对象，所以听起来像是在对所有人表白。
礼堂里的学生表情各异。有人在憋笑，有人在捂脸，有人在交头接耳。
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和罗恩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肩膀抖得厉害。赫敏一脸认真地听着，好像在研究什么学术问题。
福克斯看着哈利抖动的肩膀，忍不住笑了。
这个洛哈特，虽然烦人，但确实……挺有娱乐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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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哈特唱完，礼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部分是斯莱特林那边，他们明显是故意的。
洛哈特鞠了一躬，然后看向教师席。
“福克斯教授！”他突然喊道，“你也来一首吧！”
福克斯愣住了。
整个礼堂都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他。
哈利从桌子上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福克斯面无表情地看着洛哈特。
“我不会唱歌。”
“谦虚！”洛哈特笑着说，“每个会说话的人都会唱歌！来一首！大家想听！”
底下响起一阵起哄声——还是斯莱特林那边。
福克斯的指尖冒出一小撮火星。
邓布利多及时开口了。
“洛哈特教授，”他说，“福克斯教授比较害羞，我们不要为难他。”
洛哈特有点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好吧好吧，下次有机会再唱。”
福克斯默默地把火星掐灭。
下次？
没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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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利溜进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一进门就笑得直不起腰，“你看见洛哈特的表情了吗？被邓布利多怼得说不出话！”
福克斯正在泡茶，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他自找的。”
哈利走过来，靠在他身上。
“你今天差点用火烧他。”
“没有。”
“我看见火星了。”
福克斯沉默了一秒。
。
“……他太烦人了。”
哈利笑了，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凤凰，他那么烦人，你怎么不烧他？”
福克斯想了想。
“因为烧了会被发现。”
哈利笑得更开心了。
“那等没人的时候再烧？”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可以考虑。”
哈利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福克斯最好了。”
福克斯摸着被亲的地方，心想：
这一年虽然有个烦人的洛哈特，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毕竟，每天都能看见这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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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事件结束后，洛哈特被发现在办公室里收拾行李，准备逃跑。
福克斯走进去的时候，他正把一堆自己的书往箱子里塞。
“福克斯教授！”他看见福克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来得正好！帮我搬一下行李！”
福克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要跑？”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是跑！是……战略转移！”
福克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眼神，让洛哈特浑身发毛。
“你……你想干什么？”
福克斯慢慢走过去。
“你知道吗，”他说，“我忍你很久了。”
洛哈特后退一步。
“什么？”
福克斯伸出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
“你那些书，都是抄的别人的经历，对不对？”
洛哈特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福克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用力。
洛哈特感觉肩膀一热，低头一看——他的袍子冒烟了。
“啊！！！”他尖叫起来。
福克斯松开手，看着他跳着脚拍灭袍子上的火星。
“下次，”他说，“别让我再看见你。”
洛哈特拼命点头，抱起箱子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福克斯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红色的头发微微发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火星。
洛哈特打了个寒颤，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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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利又来了。
“福克斯！”他兴奋地说，“洛哈特跑了！”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送的他。”
哈利愣住了。
“你送的他？”
福克斯把那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哈利听完，笑得直不起腰。
“你烧了他的袍子？！”
“一点点。”
“福克斯！”哈利扑过来，抱住他，“你太厉害了！”
福克斯接住他，嘴角微微翘起。
“他太烦人了。”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你为了我，烧了他？”
福克斯愣了一下。
为了……你？
他想说不是，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因为哈利抱怨过太多次，因为哈利被折磨得太惨，因为哈利每天来他这儿求安慰——
所以他就出手了。
“对。”他说。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然后他踮起脚，在福克斯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比之前久一点点。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奖励。”哈利说。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绿眼睛，觉得自己可能又要冒火星了。
“哈利……”
“嗯？”
“你长大了。”
哈利眨眨眼。
“我才十二。”
“我知道。”
“那你还等吗？”
福克斯看着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等。”
哈利笑了，把头埋进他怀里。
窗外，月光很亮。
洛哈特的事，翻篇了。
但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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