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最后一天，福克斯正在收拾行李，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一声巨响。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窗边一看——
一辆青绿色的飞天汽车正从女贞路4号的院子里歪歪扭扭地升起来，车窗户里探出两个乱糟糟的脑袋，一个是哈利的黑发，一个是罗恩的红发。
“福克斯！”哈利看见他，拼命挥手，“我们去不了车站了！先走了！”
福克斯愣住了。
飞天汽车？
韦斯莱先生的那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辆车已经摇摇晃晃地飞远了，消失在晨雾里。
福克斯站在窗前，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变回凤凰，飞向霍格沃茨。
这一届学生，真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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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比火车早到很久。
他在城堡上空盘旋了一圈，确认一切正常，然后落在校长办公室的窗台上。
“你来了。”邓布利多正在吃早饭，看见他，指了指旁边的栖木——那是他以前的位置，一直空着。
福克斯变回人形，坐下来。
“哈利坐飞天汽车来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
“我知道。”
“你不担心？”
邓布利多笑了笑。
“担心什么？韦斯莱先生的车，很可靠的。”
福克斯沉默了。
一辆会飞的、被麻瓜看见的、可能违反《保密法》的车，叫可靠？
邓布利多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福克斯，你越来越像人类了。”
“什么意思？”
“人类才会操心这些。”邓布利多说，“以前你什么都不管，现在什么都操心。”
福克斯愣了一下。
好像是。
以前他只管待在栖木上，看着邓布利多处理一切。现在，他总想确认哈利没事，总想知道他在干什么，总怕他遇到危险。
“这叫关心。”邓布利多说，“很正常。”
福克斯点点头。
窗外，远远地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霍格沃茨特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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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上，福克斯坐在教师席，目光习惯性地飘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衣服皱皱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几道黑印。
但他们都在笑。
福克斯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那就是哈利·波特？”
福克斯转头看去，一个穿着皱巴巴袍子的小男孩正指着哈利，声音大得整个礼堂都能听见。
“他旁边那个是韦斯莱！他们开着会飞的汽车来的！我在麻瓜电视上看到了！”
礼堂里一片哗然。
哈利的脸红了，低下头。
福克斯的指尖冒出一点火星。
那个小鬼是谁？
“科林·克里维。”旁边的弗立维教授小声说，“新来的格兰芬多，特别崇拜哈利。”
福克斯点点头。
崇拜？
这分明是找麻烦。
他看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别管。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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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事情就来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被麦格教授叫去了办公室。
福克斯站在走廊转角，看着他们垂头丧气地出来。
“扣了多少分？”他走过去问。
哈利抬起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每人五十分。”他小声说，“一共一百五十分。”
福克斯沉默了。
一百五十分。
格兰芬多今年别想拿学院杯了。
“就因为我们坐了那辆车。”罗恩嘟囔道，“又不是我们自己想坐的，是那只该死的家养小精灵——”
“罗恩！”赫敏打断他。
福克斯挑了挑眉。
“家养小精灵？”
三个人沉默了。
最后，哈利说：“有一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暑假来找我，说霍格沃茨有危险，让我不要回来。我没听，他就把车站的墙封了，我们进不去，只好坐车。”
福克斯皱起眉。
家养小精灵？
警告哈利不要回霍格沃茨？
“那个小精灵是谁家的？”
“不知道。”哈利说，“他不肯说。”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上课吧。”
三个人走了。
福克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家养小精灵只会听从主人的命令。如果有一个小精灵跑来警告哈利，说明它的主人知道一些事情。
谁会在霍格沃茨搞事？
他又想起那个结结巴巴的奇洛。
但奇洛已经死了。
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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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来得很快。
一个月后，费尔奇的猫被石化了。
接着是科林·克里维——那个崇拜哈利的小鬼——也被石化了。
整个霍格沃茨陷入恐慌。
“是斯莱特林的怪物。”学生们窃窃私语，“密室被打开了。”
福克斯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些被抬走的学生，眉头紧锁。
密室。
他活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密室的事。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过一次，一个女孩死了。
现在，又开了。
谁打开的？
为什么要石化这些学生？
他想去问邓布利多，但邓布利多最近总是不见踪影。每次他去校长办公室，菲利亚都说“校长有事出去了”。
福克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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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哈利又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一进门就扑过来，“你知道密室的事吗？”
福克斯接住他。
“知道。”
“你知道是谁打开的？”
“不知道。”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我觉得是马尔福。”
福克斯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爸爸是食死徒。”哈利说，“他肯定也想干坏事。”
福克斯想了想。
马尔福那个小鬼？确实讨厌，但不至于打开密室。
“有证据吗？”
哈利摇头。
“没有。但我们可以找。”
福克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们打算怎么找？”
哈利眼睛亮亮的。
“复方汤剂。”
福克斯沉默了。
复方汤剂？
那玩意要煮一个月，而且材料很难找。
“你们会做？”
“赫敏会。”哈利说，“她什么都会。”
福克斯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一岁，煮复方汤剂，混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这一届学生，胆子太大了。
“危险。”他说。
“知道。”哈利说，“但我们必须做。”
福克斯叹了口气。
“注意安全。”
哈利笑了，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会的。”
然后他跑了。
福克斯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颊，心想：
这孩子，越来越会讨价还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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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复方汤剂煮好了。
哈利和罗恩变成克拉布和高尔的样子，混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结果呢？
什么也没问到。
马尔福不是继承人。
但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听见了一个消息：
“密室上一次打开的时候，死了一个人。那个人的鬼魂，现在还住在女生盥洗室里。”
桃金娘。
福克斯知道她。
五十年前死去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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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哈利、罗恩和赫敏来找他。
“我们找到线索了。”哈利说，“桃金娘说，她死的时候，看见一对黄色的眼睛。那个怪物，是从一个水管里出来的。”
福克斯皱起眉。
水管？
“我们查了。”赫敏说，“那个水管通向什么地方，书里没写。但我觉得，应该是地下。”
福克斯想了想。
地下。
霍格沃茨的地下，有很多密道。
但有一条，他从来没去过。
“你们打算下去？”
三个人对视一眼。
“对。”哈利说。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
“什么时候？”
“今晚。”
福克斯看着他，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坚定。
“我跟你去。”他说。
哈利愣住了。
“你？”
“对。”
“可是……”
“可是什么？”
哈利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你不阻止我？”
福克斯走过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我阻止过你吗？”
哈利想了想。
“……没有。”
“那就对了。”福克斯说，“我永远不会阻止你做正确的事。但我得看着你。”
哈利笑了。
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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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出发了。
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有一个水龙头，上面刻着一条蛇。
“打开它。”赫敏说，“用蛇佬腔。”
哈利看着那个水龙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了。
一种嘶嘶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水龙头亮起来，旋转起来，然后整个洗手池开始下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管道。
“我先下。”福克斯说。
他第一个跳进去。
管道很长，很滑，弯弯曲曲的，像坐过山车。
最后，他落在一堆骨头上面。
他站起来，打量四周。
很暗，很潮湿，空气中有一股腥臭味。
墙壁上刻满了蛇的图案。
斯莱特林的密室。
哈利、罗恩和赫敏先后落下来，摔成一团。
“这是哪儿？”罗恩问。
“密室。”福克斯说。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哈利·波特。”
他们转头看去。
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站在阴影里，金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长得很好看。
但他是透明的。
他是幽灵。
“你是……汤姆·里德尔？”赫敏问。
男孩笑了。
“聪明的小姐。”他说，“五十年前，我叫这个名字。现在，我叫……伏地魔。”
福克斯的瞳孔收缩了。
伏地魔的日记。
那是一个魂器。
“小心。”他说，“那是魂器。”
但已经晚了。
里德尔放出了蛇怪。
巨大的蛇从雕像的嘴里爬出来，黄色的眼睛像两盏灯。
“别看它的眼睛！”福克斯喊。
但罗恩已经看见了。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僵硬。
“罗恩！”哈利冲过去。
“别过来！”福克斯一把拉住他，“看着别处！”
蛇怪朝他们冲过来。
福克斯挡在哈利面前，盯着蛇怪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不是人类的眼睛。
蛇怪愣了一下。
它没见过这种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福克斯的头顶上，飞来一只红色的鸟。
是他自己——他真正的本体。
“福克斯！”哈利喊。
凤凰俯冲下来，尖锐的喙啄向蛇怪的眼睛。
蛇怪惨叫着，扭动着，尾巴把墙壁砸得粉碎。
但它还是看不见了。
凤凰飞起来，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扔在哈利脚边。
分院帽。
哈利愣住了。
“戴它！”福克斯喊。
哈利抓起分院帽，戴在头上。
然后他感觉到，帽子里有什么东西。
他抽出来——
一把剑。
银光闪闪的，镶嵌着红宝石。
“杀死它！”福克斯喊。
哈利举起剑，冲向蛇怪。
蛇怪虽然瞎了，但还能听见声音。它张着嘴，毒牙对准哈利的方向。
哈利闭上眼睛，用力刺过去。
剑刺穿了蛇怪的上颚，钉在它的脑袋里。
蛇怪扭动着，挣扎着，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哈利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福克斯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没事吧？”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你刚才……你是两个？”
福克斯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还是人形。
再抬头看，凤凰正落在旁边，歪着头看着他。
“那个是……我。”他说，“我可以分成两个。一个是本体，一个是人形。”
哈利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酷。”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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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还没死。
他站在阴影里，冷笑着。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他朝哈利走过去。
福克斯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里德尔看着他，皱了皱眉。
“你是……凤凰？”
“对。”
“邓布利多的那只？”
“对。”
里德尔笑了。
“你变成人了？为了什么？保护这个男孩？”
福克斯没有说话。
里德尔的笑容更深了。
“你喜欢他，对不对？”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关你的事。”
里德尔笑了，那种得意的笑。
“有意思。一只凤凰，爱上了一个男孩。”
“住口。”
“他那么小，你等得及吗？”
福克斯的指尖冒出火星。
“我说，住口。”
里德尔还要说什么，突然，福克斯的手指轻轻一动。
一团火焰飞出去，落在那本日记上。
日记燃烧起来，里德尔惨叫着，消失在火焰里。
密室安静了。
福克斯转过身，看着哈利。
哈利也看着他。
“他说的……”哈利开口。
“别听他的。”福克斯打断他。
哈利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说的不对吗？”
福克斯愣住了。
“什么？”
“你喜欢我。”哈利说，“是那种喜欢？”
福克斯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窘迫。
哈利看着他，然后笑了。
“我也喜欢你。”他说，“是那种喜欢。”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哈利说，“我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你就是小孩子。”
“那小孩子就不能喜欢人吗？”
福克斯答不出来。
哈利走过来，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羽毛拂过。
福克斯彻底愣住了。
哈利退后一步，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等你。”他说，“我会长大的。”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活了那么多年。
从没这样过。
他慢慢伸出手，把哈利揽进怀里。
“好。”他说，“我等你。”
哈利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
旁边，凤凰歪着头看着他们，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罗恩还躺在地上，僵硬得像块石头。
赫敏站在角落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的嘴角，翘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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