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到了。
霍格沃茨的城堡被装饰得像一个巨大的圣诞蛋糕。十二棵高高的圣诞树竖在大礼堂里，上面挂满了冰柱和会唱歌的小天使。走廊上的盔甲都被施了魔法，每到整点就会唱圣诞颂歌——虽然它们唱得五音不全，但至少很热情。
福克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纷飞的大雪，心情不错。
这是他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份过圣诞节。
当然，作为凤凰，他过过无数个圣诞节。但那时候他只是站在栖木上，看着邓布利多拆礼物，偶尔鸣叫两声表示祝贺。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有一个需要操心的人。
“福克斯！”
说曹操曹操到。哈利推门冲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包裹，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你看！我收到了礼物！”
福克斯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谁送的？”
“不知道！”哈利把包裹放在桌上，“但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圣诞礼物！”
福克斯愣了一下。
第一次？
他想起女贞路的那些年，想起德思礼家每年堆成山的礼物——全是达力的，没有一件是哈利的。
他的指尖冒出一小撮火星。
“快拆开看看。”他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哈利兴奋地拆开包装。
一件银光闪闪的织物滑了出来，柔软得像水一样，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哈利把它拎起来，愣住了。
“这是……布？”
福克斯也愣住了。
隐形衣。
这是詹姆·波特的隐形衣。
邓布利多那个老头，居然现在就把这个给他了？
“这是什么？”哈利问，“一块布？谁圣诞节送一块布？”
福克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哈利把隐形衣抖开，披在身上——
然后他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脑袋飘在空中。
“哇！”哈利的声音从空气里传来，“福克斯！你看！我消失了！”
福克斯扶额。
果然。
“那是隐形衣。”他说，“你爸爸留下来的。”
空气沉默了一秒。
然后哈利的脑袋凑到他面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爸爸的？”
“对。”
“他也有隐形衣？”
“对。”
“那他现在——”
哈利突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隐形衣下面是他。
“他留给我的？”他小声问。
福克斯的心揪了一下。
“对。”他说，“他留给你的。”
空气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哈利的脑袋突然抬起来，眼睛又亮了。
“那我可以穿着它到处走了？”
福克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理论上……”
“太好了！”哈利在空气里跳了一下——福克斯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我可以去禁林！可以去厨房！可以去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等等——”
“还可以偷偷溜进你的办公室，吓你一跳！”
“哈利——”
“还可以——”
“哈利·波特！”
哈利停住了，脑袋转向他。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
“那件隐形衣，”他说，“是让你在必要的时候用的。不是让你到处乱跑的。”
哈利眨眨眼。
“什么叫必要的时候？”
“就是……遇到危险的时候。”
“那我可以先制造一点危险，然后再用吗？”
福克斯沉默了。
这孩子，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不行。”他说。
哈利嘟起嘴。
“小气。”
福克斯看着他——准确地说，看着他的脑袋——突然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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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福克斯的预感是对的。
第二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好吧，是努力辨认三年级学生写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字——突然，他的羽毛笔自己飘了起来。
福克斯愣了一下。
羽毛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开始写字。
歪歪扭扭的，写着：猜猜我在哪儿？
福克斯扶额。
“哈利。”
空气里传来一阵笑声。
然后他的脖子突然被一双看不见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了。
“吓到你了吗？”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福克斯叹了口气。
“没有。”
“真的？”
“真的。我能感觉到你。”
哈利松开他，绕到他面前。虽然看不见，但福克斯知道他在那儿——因为那团空气的形状，明显是双手叉腰站着。
“你怎么感觉到的？”
“我是凤凰。”福克斯说，“凤凰能感觉到生命。”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不是永远都吓不到你了？”
“对。”
“真没意思。”空气嘟囔道。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你来找我干什么？”
“无聊。”哈利的脑袋突然出现——他把隐形衣的帽子掀开了，“罗恩和赫敏都回家了。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所以你想来这儿？”
“嗯。”哈利点点头，“可以吗？”
福克斯想了想。
“可以。”他说，“但你要保证，不会捣乱。”
哈利举起手：“我保证。”
五分钟后。
“福克斯，这个是什么？”
“狼人的标本。”
“哇！它会咬人吗？”
“死了就不会。”
“那它活着的时候呢？”
“会。”
“你见过狼人吗？”
“见过。”
“长什么样？”
“……像狼。”
哈利点点头，继续在办公室里探险。
福克斯看着他，心想：这就是“不捣乱”？
算了。
反正自己的作业也批改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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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哈利已经把他的办公室翻了个遍。
“福克斯，你这里好多奇怪的东西。”
“嗯。”
“这个是什么？”他指着一个玻璃罐子，里面泡着什么东西。
“火龙的心脏。”
哈利愣了一下。
“真的火龙？”
“真的。”
“它怎么死的？”
“不知道。送来的时候就是死的。”
哈利凑近看了看，皱起眉。
“有点恶心。”
“那你还看？”
哈利想了想，诚实地说：“因为恶心，所以想看。”
福克斯无语了。
人类的好奇心，真是无药可救。
“福克斯。”
“嗯？”
“你活了那么多年，见过很多龙吗？”
“见过。”
“多吗？”
“还行。”
“你杀过龙吗？”
“没有。”福克斯说，“凤凰不杀生。”
哈利歪着头看他：“那你吃什么？”
“一些特殊的草药。偶尔吃点水果。”
哈利点点头，若有所思。
“那我以后做饭，可以只做水果给你吃。”
福克斯愣了一下。
“你做饭？”
“对啊。”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你教过我的。虽然不太成功，但至少不会把厨房烧了。”
福克斯想起那些年的煎蛋、烤面包和焦到发黑的失败品，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好。”他说，“以后你做给我吃。”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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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福克斯送哈利回格兰芬多塔楼。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胖夫人画像前，哈利停下来。
“福克斯。”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不用谢。”
哈利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晚安。”
然后他钻进了公共休息室。
福克斯站在原地，摸着自己的脸颊，愣了好久。
这个习惯，什么时候养成的？
算了。
挺好的。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一件事——
隐形衣呢？
哈利穿着隐形衣回宿舍的？
不对，他刚才明明没穿……
福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孩子，肯定是把隐形衣穿在里面，然后掀开帽子露出脑袋。
狡猾的小东西。
他摇摇头，继续往回走。
月光照在走廊上，很亮，很温柔。
圣诞节，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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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福克斯收到了一个礼物。
很小，用皱巴巴的包装纸包着，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给福克斯”。
他拆开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手工做的小凤凰。
用毛线织的，红红的，圆滚滚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扣子，尾巴是用红色的毛线编成的。
一点也不像凤凰。
但很可爱。
盒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
“我自己做的。虽然不太好看，但我织了很久。圣诞快乐。——哈利”
福克斯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凤凰，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活了那么多年，收到过无数礼物。
邓布利多送过他珍贵的魔法物品，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送过他漂亮的装饰，甚至有人送过他用金子做的凤凰雕像。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亲手给他织过东西。
他拿起那个小凤凰，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第一次收到礼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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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哈利又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你收到我的礼物了吗？”
福克斯点点头，指了指桌上——那个小凤凰被他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哈利眼睛亮了。
“你喜欢？”
“喜欢。”
“真的？我觉得织得不太好……”
“真的。”福克斯说，“很好。”
哈利笑了，跑过来抱住他。
“那我的礼物呢？”
福克斯愣了一下。
“你的？早上不是收到了隐形衣吗？”
“那是别人送的。”哈利说，“你还没送我。”
福克斯想了想。
他确实没准备礼物。
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要送别人圣诞礼物。
但现在……
“闭上眼睛。”他说。
哈利乖乖闭上眼。
福克斯伸出手，从自己头上拔下一根头发——不对，是羽毛。他现在是人形，头发其实就是羽毛变的。
那根羽毛在他手心里微微发光，然后变成了一根细细的红绳。
他轻轻系在哈利的手腕上。
“好了。”
哈利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
“这是什么？”
“我的羽毛。”福克斯说，“戴着它，无论你在哪儿，我都能感觉到你。”
哈利愣住了。
“真的？”
“真的。”
哈利看着那根红绳，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然后他又扑过来，抱住了福克斯。
“谢谢你。”他闷闷地说。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不用谢。”
窗外的雪还在下，很大，很安静。
办公室里很暖。
那个小凤凰静静地坐在桌上，两颗黑色的扣子眼睛，好像在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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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邓布利多派人来请福克斯过去。
福克斯走进校长办公室，发现邓布利多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你找我有事？”
邓布利多转过身，看着他。
“隐形衣的事。”他说，“我让麦格以匿名的方式送给他了。”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
“你没什么想说的？”
福克斯想了想。
“他今天用它来吓我。”他说，“成功了两次。”
邓布利多笑了。
“那孩子，很有创意。”
“是很有捣蛋的天赋。”福克斯说，“像他爸。”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现在就把隐形衣给他吗？”
福克斯看着他。
“为什么？”
邓布利多走到壁炉前，看着跳动的火焰。
“因为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说，“一个从父母那里继承来的、只属于他的东西。那件隐形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它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救他的命。”
福克斯沉默了。
“还有一件事。”邓布利多说，“魔法石。”
福克斯的心一沉。
“怎么了？”
“有人想偷它。”邓布利多说，“就在霍格沃茨。”
福克斯的指尖冒出火星。
“谁？”
“现在还不能确定。”邓布利多说，“但我怀疑，是奇洛。”
福克斯想起那个结结巴巴、头戴紫色头巾的男人。
“他是伏地魔的人？”
“有可能。”邓布利多说，“所以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
“保护哈利。”邓布利多说，“不是普通的保护——是寸步不离的保护。”
福克斯看着他，眼神坚定。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
邓布利多笑了。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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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雪还在下。
他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想起哈利手腕上那根红绳。
无论他在哪儿，自己都能感觉到他。
这是凤凰的承诺。
也是他的承诺。
不管那个偷魔法石的是谁，不管伏地魔有什么计划——
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哈利。
任何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那里也有一根红绳，和哈利的一模一样。
是那天哈利给他系的。
“这样你也能感觉到我了。”哈利当时说，“公平。”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公平。
挺好的。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廊很长，很安静。
但他的心里，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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