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夕，霍格沃茨的礼堂被装饰得格外漂亮。

上千只南瓜灯漂浮在空中，巨大的蝙蝠在屋顶盘旋，五颜六色的彩带从墙上垂下来。长桌上摆满了糖果、南瓜派和黄油啤酒，学生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气氛热烈得像过节——本来就是过节。

福克斯坐在教师席上，目光习惯性地飘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哈利不在。

他扫了一圈，还是没看见那个乱糟糟的黑发脑袋。

罗恩也不在。

赫敏也不在。

福克斯的心微微一沉。

他想起下午发生的事。

那时候他刚从禁林回来，路过走廊，听见有人在哭。走过去一看，是赫敏，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他问。

赫敏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是他，又低下头。

“没什么。”她闷闷地说。

福克斯知道她没说实话。但他没有追问——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时候需要自己消化情绪。

他只是说：“有事可以来找我。”

然后走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前兆。

奇洛教授突然冲进礼堂，脸色煞白。

“巨怪！”他喊道，“地牢里有一只巨怪！”

礼堂里炸开了锅。学生们尖叫着站起来，推推搡搡地往门口挤。邓布利多站起来，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安静！级长带着各自学院的学生回公共休息室！老师们跟我去地牢！”

福克斯站起来，跟着其他教授往外走。

但他没去地牢。

他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女生盥洗室。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哈利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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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跑过一条又一条走廊，速度快得惊人。

拐过最后一个弯，他看见了。

女生盥洗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和尖叫声。

他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骤停——

一只巨怪站在盥洗室中央，足有十二英尺高，皮肤像灰色的石头，手里挥舞着一根巨大的木棍。它正朝墙角砸去，而墙角里，三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

哈利在最前面，护着身后的罗恩和赫敏。

木棍正朝他的脑袋落下。

那一瞬间，福克斯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然后——

火焰。

金红色的火焰从他身上腾起，瞬间充满整个盥洗室。火焰的温度高得惊人，却没有烧到任何东西——除了那只巨怪。

巨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木棍从手中脱落，砸在地上。它踉跄后退，身上冒着烟，转身就跑。

火焰消失了。

福克斯站在原地，大口喘着气。

他刚才差点失控。

差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墙角里的三个孩子。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绿眼睛里全是惊恐。

“福克斯……”他喃喃道。

福克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没事了。”他说，“我在这里。”

哈利愣愣地看着他，然后突然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他浑身都在发抖。

福克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他又说了一遍，“没事了。”

罗恩和赫敏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

过了一会儿，赫敏轻声说：“教授，您刚才……那是魔法吗？”

福克斯抬起头，看着她。

“是。”他说。

赫敏点点头，没有再问。

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撒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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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格教授很快赶到了。

她看着一片狼藉的盥洗室，又看着浑身发抖的三个孩子，表情很复杂。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哈利、罗恩和赫敏互相看了一眼。

赫敏站了出来。

“是我。”她说，“是我把巨怪引来的。我在书上看到过巨怪，想看看它长什么样，就用魔法把它放出来了。他们俩是来找我的，差点被巨怪打死。是福克斯教授救了我们的命。”

麦格教授愣住了。

罗恩和哈利也愣住了。

福克斯看着赫敏，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十一岁的女孩，为了保护朋友，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知道。”赫敏说，声音有点抖，“我错了。我愿意接受惩罚。”

麦格教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她说，“因为你这种愚蠢的行为。至于你们俩——”

她看向哈利和罗恩。

“你们来找她，虽然违反了规定，但初衷是好的。格兰芬多各加五分。”

罗恩的眼睛瞪圆了。

哈利也愣住了。

“现在，”麦格教授说，“你们三个，回公共休息室去。福克斯教授，麻烦你送他们。”

福克斯点点头。

走出盥洗室的时候，赫敏突然小声说：“福克斯教授，谢谢你。”

福克斯看着她。

“不用谢。”他说，“你也很勇敢。”

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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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三个孩子送到胖夫人画像前，福克斯转身要走。

“福克斯。”哈利叫住他。

福克斯回头。

哈利跑过来，又抱了他一下。

“谢谢你。”他小声说，“又救了我一次。”

福克斯轻轻环住他。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我会一直在的。”

哈利点点头，松开他，跑回了公共休息室。

福克斯站在走廊上，看着那幅画像合上。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失控。

如果那一棍真的落下去——

他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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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福克斯在窗前站了很久。

他想起刚才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火焰，那是凤凰的火焰。

是他本体的火焰。

如果他没有及时收住，那只巨怪会被烧成灰烬——连带整个盥洗室。

他差点暴露自己。

更可怕的是，他差点伤害到哈利。

他的手微微发抖。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失控。

敲门声突然响了。

福克斯回过神，走过去开门。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

“听说你今天救了一群孩子。”他说。

福克斯侧身让他进来。

“你怎么知道的？”

“麦格教授告诉我的。”邓布利多说，“她说你的表现很出色。”

福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我差点失控。”他说，“差点用凤凰火烧了那个盥洗室。”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温和。

“但你控制住了。”

“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控制住了。”邓布利多说，“福克斯，你在乎他，所以会失控。这是正常的。”

福克斯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吗？”邓布利多问。

“什么？”

“他没事。”邓布利多说，“你赶到的时候，他还没事。你救了他。这就够了。”

福克斯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如果他出事了呢？”他轻声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是你会不会失控的问题了。”他说，“那就是整个霍格沃茨都会被烧成灰的问题了。”

福克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邓布利多笑了。

“意思就是，”他说，“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更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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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走后，福克斯继续站在窗前。

他想起哈利扑过来抱住自己的那一刻。

那双绿眼睛里的恐惧。

那个小小的、发抖的身体。

还有那句“又救了我一次”。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这双手，可以烧死巨怪，可以施展魔法，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但最重要的，是它们可以抱住那个人。

可以保护他。

可以让他不受伤。

福克斯握紧拳头。

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他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哈利。

任何人。

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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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哈利又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一进门就扑过来，“你昨晚没事吧？”

福克斯接住他，有点意外。

“我没事。你怎么这么问？”

哈利抬起头，看着他。

“你昨晚走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他说，“我想来看你，但太晚了，公共休息室的门锁了。”

福克斯的心软了一下。

“我没事。”他说，“就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福克斯看着他，想了想，说：“担心你受伤。”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没事。”他说，“你来得正好。”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哈利。”他说。

“嗯？”

“以后，不要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

哈利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昨晚是意外。”

“不管是不是意外，”福克斯说，“答应我。”

哈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他说，“我答应你。”

福克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阳光正好。

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但福克斯知道，从昨天开始，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对哈利的感情，比他自己以为的，更深。

深到会失控。

深到会害怕。

深到……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他知道，这个人，他放不下了。

永远放不下了。

当凤凰差点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