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克斯发现，当教授比当凤凰难多了。

第一节课，他就被一群三年级学生问住了。

“教授，您真的见过凤凰吗？”

“教授，您的名字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凤凰一样，是故意的吗？”

“教授，您多大了？看起来好年轻，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

福克斯站在讲台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二十多双好奇的眼睛。

“第一个问题，”他说，“见过。”

“第二个问题，巧合。”

“第三个问题，不关你的事。”

学生们面面相觑，有点摸不准这位新教授的脾气。

一个棕头发的女生举起手——赫敏·格兰杰，福克斯记得她，开学典礼上那个什么都懂的姑娘。

“教授，”她说，“我们这节课学什么？”

福克斯在心里默默感谢她。

“护树罗锅。”他说，“打开课本第三百一十四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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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神奇生物课，比福克斯想象中复杂。

不是教学内容复杂——那些东西他闭着眼睛都能教。

复杂的是学生。

有的学生怕得要死，看见护树罗锅就尖叫。有的学生完全不在乎，追着护树罗锅满场跑。有的学生只顾着记笔记，一个字都不肯落下——那个赫敏，她的笔记比课本还厚。

还有的学生……一直在偷看他。

不是那种好奇的偷看。

是那种……福克斯说不清的眼神。

那个黑头发的三年级女生，拉文克劳的，叫秋·张。她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有一次下课，她走过来，问了一个问题。

“教授，”她说，“您周末有空吗？”

福克斯愣了一下。

“干什么？”

“我想……请教一些问题。”她的脸微微红了，“关于神奇生物的。”

福克斯想了想。

“周日下午。”他说，“我的办公室。”

秋·张笑了，说了声谢谢，然后跑开了。

福克斯没多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然后他看见了哈利。

哈利站在教室门口，表情有点奇怪。

“你怎么来了？”福克斯走过去，“你现在不应该在上魔咒课吗？”

“逃课了。”哈利说。

福克斯皱起眉：“逃课？”

“就这一次。”哈利说，“我想看看你上课的样子。”

福克斯看着他，有点无奈。

“看到了？”

“看到了。”哈利说，“那个女生找你干什么？”

福克斯愣了一下。

“问问题。”

“问什么问题？”

“关于神奇生物的。”

哈利点点头，但表情还是有点奇怪。

福克斯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在吃醋？”他问。

哈利的脸腾地红了。

“我没有！”他说，“我为什么要吃醋？”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去上课。”

哈利嘟着嘴，跟在他后面。

走了两步，他突然说：“周日下午我也要来。”

福克斯回头看他。

“你不是要去找那个女生吗？”哈利说，“我也要问问题。”

“你问什么问题？”

哈利想了想，说：“问你怎么当凤凰的。”

福克斯失笑。

“好。”他说，“你来。”

哈利满意地点点头，大步往前走。

福克斯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吃醋的十一岁。

还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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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是福克斯最大的麻烦。

从第一天见面起，斯内普就用那种“我在盯着你”的眼神看他。每次在走廊上遇到，斯内普都会停下来，用那种阴恻恻的语气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福克斯教授，听说你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请来的？”

“福克斯教授，你以前在哪里任教？”

“福克斯教授，你对魔药学有什么见解？”

福克斯一律回答：“无可奉告。”

斯内普的眼神越来越可疑。

有一天，他直接找上门来。

“我知道你是谁。”他站在福克斯的办公室门口，表情阴沉。

福克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他面不改色，“我是谁？”

“你是邓布利多的眼线。”斯内普说，“他派你来监视我的。”

福克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斯内普教授，”他说，“你多虑了。”

斯内普盯着他，一脸“我不信”。

“那你为什么对哈利·波特那么关注？”

福克斯的心又漏了一拍。

“什么？”

“我看见你看着他。”斯内普说，“在走廊上，在礼堂里，在课堂上。你一直在看他。”

福克斯沉默了。

“他是我的学生。”他说，“我关心每一个学生。”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

“我不信。”

福克斯看着他，心想：这个人，真是难缠。

“斯内普教授，”他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他说：“我会盯着你的。”

然后转身走了。

福克斯站在门口，松了口气。

好险。

差点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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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斯内普的话，让他开始反思。

他真的在一直看着哈利吗？

好像是。

走廊上，他总是不自觉地找那个乱糟糟的黑发脑袋。礼堂里，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课堂上，他明明在讲课，眼睛却总是飘向坐在后排的哈利。

太明显了。

他需要收敛一点。

那天晚上，他去找邓布利多。

“斯内普发现了。”他说。

邓布利多正在吃柠檬雪宝，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发现什么？”

“发现我一直看着哈利。”

邓布利多笑了。

“福克斯，”他说，“你确实一直看着他。整个城堡的人都看出来了。”

福克斯愣住了。

“什么？”

“你以为你很隐蔽？”邓布利多笑着说，“麦格教授上周还问我，新来的福克斯教授是不是对波特先生有什么特殊关注。”

福克斯沉默了。

“我该收敛一点。”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眼神温和。

“福克斯，”他说，“你知道你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吗？”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他。”邓布利多说，“喜欢一个人，就是会忍不住看他。这是正常的。”

福克斯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不用收敛。”邓布利多说，“只要不过分，没人会在意。教授关心学生，很正常。”

福克斯抬起头。

“可是……”

“可是什么？”

福克斯想了想，说：“可是他只有十一岁。”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对。”他说，“他只有十一岁。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收敛你的感情，而是把它放在心里。等他长大。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福克斯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突然笑了。

“福克斯。”

“嗯？”

“你知道吗，你现在越来越像人类了。”

福克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人类才会为这种事情烦恼。”邓布利多说，“凤凰不会。你学会烦恼了，说明你真的变成人了。”

福克斯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我该高兴吗？”他问。

邓布利多笑了。

“应该。”他说，“烦恼，也是活着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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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回到霍格沃茨，站在城堡的走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

烦恼。

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真正地烦恼。

为一个人烦恼。

他想起哈利第一次叫他名字的样子，想起哈利靠在他肩膀上的样子，想起哈利踮起脚亲他脸颊的样子。

十一岁。

等他长大。

等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等他……

福克斯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不管等多久。

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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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哈利又溜进了他的办公室。

“福克斯！”他一进门就扑过来，“我今天学会了一个新咒语！”

福克斯接住他，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什么咒语？”

“漂浮咒！”哈利兴奋地说，“我让一根羽毛飞起来了！罗恩也想试，结果把羽毛烧着了。”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罗恩的魔杖有问题。”他说，“那个旧魔杖，不适合他。”

哈利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

“福克斯，你会魔咒吗？”

“会一点。”

“那你教我好不好？”

福克斯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没办法拒绝。

“好。”他说。

哈利高兴地跳起来。

然后他想到什么，又问：“那个女生今天来了吗？”

福克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秋·张。

“没有。”他说，“她约的是周日。”

“周日还没到。”哈利满意地点点头，“那我这几天天天来，把她的时间都占满。”

福克斯失笑。

“你来就是学习？”

“当然。”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不然还能干什么？”

福克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他在心里默默想：

等你长大。

等你明白。

等你……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十一岁，还早。

但他愿意等。

当凤凰开始教授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