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凰成了教授

1991年8月底，福克斯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猫头鹰送来的那种——邓布利多知道他现在是人类形态，特意用麻瓜的方式寄来的。信封上盖着霍格莫德的邮戳，里面只有一张纸条：

“来一趟。有件事想和你商量。——A.D.”

福克斯看着那张纸条，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邓布利多的“商量”，从来都不是真的商量。

他叹了口气，变回凤凰，飞去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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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在办公室里等他，面前摆着两杯茶和一盘柠檬雪宝。

“坐。”他说。

福克斯坐下来，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根据福克斯五十年的经验，这种微笑通常意味着他要搞事情。

“福克斯，”他说，“你在女贞路待了六年，有没有觉得……无聊？”

福克斯愣了一下。

“无聊？”

“对。每天就是陪哈利，做饭，看书，偶尔吓唬一下德思礼家。有没有想过……找点事做？”

福克斯盯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邓布利多把一盘柠檬雪宝推到他面前。

“霍格沃茨今年缺一位教授。”他说，“保护神奇生物课。凯特尔伯恩教授年纪大了，想退休。我觉得你很合适。”

福克斯沉默了。

“你让我当教授？”

“对。”

“教什么？”

“保护神奇生物课。”邓布利多眨眨眼，“你本身就是神奇生物，没有谁比你更懂怎么‘保护’它们了。”

福克斯想了想。

“可是，”他说，“我要陪哈利。”

“你在霍格沃茨也可以陪他。”邓布利多说，“作为教授，你可以在城堡里自由走动，可以随时关注他的情况。比你在女贞路远远看着好多了。”

福克斯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

“但我是凤凰。”他说，“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只有我知道。”邓布利多说，“对其他人来说，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教授——虽然年轻了点，但魔法界什么怪事没有？一个十八岁的教授，也不是不能接受。”

福克斯沉默了。

他确实有点心动。

六年来，他虽然一直陪着哈利，但大部分时间都是远远地守着。到了霍格沃茨，他可以更近一点。可以看着哈利上课，看着他交朋友，看着他在城堡里跑来跑去。

而且……

“哈利的课表里，”他问，“有这门课吗？”

邓布利多笑了。

“三年级才有。但你可以在其他课上见到他——走廊上，礼堂里，公共休息室。只要你愿意，你每天都能见到他。”

福克斯看着他。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邓布利多笑得更开心了。

“我什么计划？”

福克斯叹了口气。

五十年了。这个人的套路，他还是学不会。

“我考虑一下。”他说。

“好。”邓布利多说，“开学前给我答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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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克斯飞回女贞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5号的门，发现哈利坐在台阶上等他。

“你去哪儿了？”哈利问，“我等了好久。”

福克斯愣了一下。

“去见邓布利多了。”他说。

哈利眼睛亮了：“他找你什么事？”

福克斯想了想，决定说实话。

“他问我，想不想去霍格沃茨当教授。”

哈利愣住了。

“教授？”他重复了一遍，“你要当教授？”

“还在考虑。”

哈利突然跳起来，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他说，“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着我了！”

福克斯被他扑得后退一步，稳稳站住。

“我还没答应呢。”他说。

“你一定要答应！”哈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想啊，你在霍格沃茨当教授，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放学后见面！”

福克斯低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我答应。”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然后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点古怪。

“福克斯。”

“嗯？”

“你当教授的话，我是不是要叫你……教授？”

福克斯愣了一下。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应该吧。”他说。

哈利皱起眉，想了想。

“那我以后叫你什么？福克斯教授？教授？还是……”

“还是叫福克斯。”福克斯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

哈利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我还怕你要让我叫你‘教授先生’什么的。”

福克斯忍不住笑了。

“不会。”

哈利靠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突然又抬起头。

“福克斯。”

“嗯？”

“你当教授的话，会不会很忙？会不会没时间陪我？”

福克斯看着他，那双绿眼睛里有一点担心。

“不会。”他说，“再忙也会陪你。”

“真的？”

“真的。”

哈利笑了，重新靠回他身上。

“那就好。”他说。

福克斯抱着他，看着窗外的月亮。

教授。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教授。

但如果是为了陪哈利——

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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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国王十字车站。

福克斯和哈利站在9¾站台入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你确定要从这里进？”哈利问，“你不是可以飞过去吗？”

“今天不飞。”福克斯说，“今天陪你。”

哈利笑了，拉着他的手，一起冲进了那堵墙。

穿过砖墙的那一刻，世界变了。

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停在站台上，喷着白色的蒸汽。到处是穿着巫师袍的孩子，有的在和父母告别，有的在往车上搬行李，有的在追着跑来跑去的猫头鹰。

哈利站在站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

“好多人。”他说。

福克斯点点头。

“你去找座位。”他说，“我去办点事。”

哈利愣了一下：“你不和我一起？”

“我先去学校。”福克斯说，“开学典礼上再见。”

哈利有点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他说，“你要快点来。”

福克斯看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会的。”

哈利笑了，拖着行李箱，往列车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福克斯冲他挥了挥手。

哈利也挥了挥手，然后钻进车厢里。

福克斯站在原地，看着那列红色的火车，直到汽笛响起，缓缓驶出站台。

然后他变回凤凰，飞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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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的大礼堂，灯火通明。

四张长桌旁坐满了学生，头顶上是成千上万支漂浮的蜡烛，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出外面的星空。

福克斯坐在教师席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邓布利多特意给他准备的。旁边坐着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还有一脸阴沉盯着他的斯内普。

“这位是新来的福克斯教授。”邓布利多介绍道，“他将接替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学。”

斯内普盯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可疑的蟑螂堆。

“福克斯？”他重复了一遍，“和邓布利多的凤凰一个名字？”

福克斯面不改色：“巧合。”

斯内普的表情写满了“我不信”。

但福克斯没空理他。

因为新生正在进场。

麦格教授拿着一卷羊皮纸，站在最前面，一个一个念着名字。

“赫敏·格兰杰！”

一个头发蓬松的小姑娘跑上前，戴上分院帽。帽子喊了一声“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福克斯看着，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看着一届又一届的新生入学。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有一个人在等他。

“德拉科·马尔福！”

一个金发的小男孩走上前，一脸骄傲。帽子刚碰到他的头，就喊出了“斯莱特林！”。斯莱特林长桌响起掌声，一个油腻腻的铂金头发男人——卢修斯·马尔福——站在后面，满意地点头。

福克斯的目光扫过那个男人。

食死徒。

当年跟着伏地魔的那批人。

他默默记下这张脸。

终于。

“哈利·波特！”

大礼堂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个被点到名字的男孩。

哈利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个就是哈利·波特？”

“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额头上真的有伤疤吗？”

哈利的脸微微红了。他低着头，走向麦格教授，在凳子上坐下。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看着哈利独自面对这一切。

以前，他可以在女贞路保护他，挡在他和德思礼家之间。

但现在，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这是哈利的路。

他必须自己走。

分院帽在哈利头上动来动去，好像在纠结什么。

最后，它喊出了——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跳起来欢呼，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罗恩·韦斯莱——拼命拍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哈利站起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惊喜，有释然，还有一点点……期待？

他在罗恩旁边坐下，两个人很快开始说话。

福克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交到朋友了。

真好。

突然，哈利抬起头，看向教师席。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哈利笑了，那种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

福克斯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哈利收回目光，继续和罗恩说话。

福克斯坐在教师席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心想：

六年前，我来到女贞路，是为了守护一个孩子。

现在，那个孩子长大了，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笑着和新朋友聊天。

他会越来越厉害，会遇到越来越多的人，会有越来越精彩的人生。

而我，会一直看着他。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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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结束后，学生们被带回了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福克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邓布利多给他安排了一间，在城堡的西塔楼，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正对着禁林。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敲门声突然响了。

福克斯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会来？

他走过去，打开门。

哈利站在门口，穿着新的格兰芬多睡衣，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

“福克斯！”他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福克斯被他撞得后退一步，稳稳接住他。

“你怎么来了？”他问，“这么晚了，被费尔奇抓到怎么办？”

“我偷偷溜出来的。”哈利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一整天没见到你，想你了。”

福克斯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拍着哈利的背。

“不是见到了吗？开学典礼上。”

“那不算。”哈利抬起头，“那么远，又不能说话。”

福克斯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那现在呢？想说什么？”

哈利想了想，说：“我今天交了个朋友。叫罗恩。韦斯莱家的。他人很好，虽然他们家没什么钱，但他分了我一半他的三明治。”

“很好。”

“还有一个叫赫敏的，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上课一直举手。罗恩说她有点烦，但我觉得她挺厉害的。”

“也很好。”

“还有那个马尔福的，他想让我和他做朋友，但我不喜欢他。他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达力。”

福克斯点点头。

“相信你的直觉。”

哈利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福克斯。”

“嗯？”

“我好开心。”他说，“这里真好。有朋友，有魔法，有你。”

福克斯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我也很开心。”他说。

哈利笑了，又抱了他一下。

“那我回去了。”他说，“明天还要上课。”

“我送你。”

福克斯披上外袍，送哈利回格兰芬多塔楼。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胖夫人画像前，哈利停下来。

“福克斯。”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哈利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钻进画像后面。

胖夫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关上了门。

福克斯站在走廊上，摸着自己的脸颊，愣了好久。

然后他笑了。

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的月亮很圆。

明天，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