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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落

穿成恶毒女配后她成了全校白月光

周五的夜晚,江璟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吊灯旁边蜿蜒而过,像一条干涸的河。白天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道裂纹,只有夜里,在黑暗中躺久了,眼睛适应了那种朦胧的光线,它才会浮现出来。

她盯着那道裂纹,从这头看到那头,又从那头看到这头。看了很久很久。

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声响,是林婉起来上洗手间。脚步声从走廊经过,在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过了一会,又经过,又停了一下,然后消失。

江璟知道林婉每晚都会这样。在她门口停一停,听听里面的动静,确认她还活着。

她应该觉得温暖。但她只觉得累。

累到连“觉得温暖”这个动作,都没有力气去做。

天快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睡得很浅,梦里全是零碎的片段——有人在她身后笑,有人指着她说“去死吧”,有只手把她往水里按。她挣扎,挣扎,然后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周六,不用去学校。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声音。有鸟叫,有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有风穿过梧桐叶的沙沙声。世界在正常运转,只有她躺在这里,像一具还没腐烂的尸体。

九点多的时候,林婉敲门:“璟璟,起来吃早饭吗?”

她应了一声,但没有动。

又躺了半小时,她终于坐起来。头很重,眼睛涩涩的,嘴里有一股苦味。她去洗手间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眼睛肿着,眼底是深深的青黑,脸色灰白,嘴唇起皮。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泡发了,又晾干了。

她用冷水洗了很久的脸,洗到皮肤发红。然后换了衣服,系好丝巾,下楼。

林婉看到她的样子,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早饭端到她面前,说:“多吃点。”

她点点头,开始吃。

吃到一半,手机响了。是班群的消息。

体育委员在群里发通知:运动会报名表已经交上去了,请大家确认自己的项目。江璟点开表格,找到自己的名字。铅球,旁边写着两个字:替补。

替补。

意思是,如果报铅球的人有人临时不能上场,她才有机会。如果没有,她就在旁边坐着,当观众。

她看了那两个字一会儿,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

林婉在旁边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

下午,秦砚来了。

他来的时候江璟正在房间里看书。听到楼下说话的声音,她走到窗边往下看,看到秦砚站在院子里,和林婉说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干干净净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林婉抬头朝她的窗户看了一眼。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

“璟璟,”林婉在门外说,“秦砚来看你了。”

江璟沉默了两秒,说:“让他上来吧。”

秦砚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书桌前了。他站在门口,看了看她的房间,目光在那些书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她身上。

“璟璟,”他说,声音有些干涩,“好久不见。”

江璟看着他。

这是那天在教学楼下他对她视而不见之后,第一次见面。她以为他是来道歉的,或者来解释那天为什么不理她。

但他说的是:“我来是想跟你说件事。”

江璟等着。

秦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眼神复杂。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北辰下周末过生日,”他说,“雨薇他们想给他办个聚会。你知道的,他这人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只叫了几个朋友。”

江璟听着。

秦砚顿了顿,继续说:“雨薇让我来跟你说一声,希望你别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江璟看着他,很慢地开口:“她让你来跟我说,希望我不去?”

秦砚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你呢?”江璟问,“你也希望我不去?”

秦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璟璟,你知道的,北辰对你有……有些看法。如果你去了,大家都会很难做。”

又是“大家都会很难做”。

江璟看着他。这个从小叫她“璟璟”的人,这个她曾经以为会一直护着她的人,现在坐在她面前,让她别去参加聚会,因为她的存在会让“大家”难做。

“我知道了。”她说。

秦砚抬起头,看着她。

“还有事吗?”江璟问。

秦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摇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她说:“璟璟,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走了。

江璟坐在书桌前,听着他的脚步声下楼,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听着院子里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本还没看完的书。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个挤在一起,像蚂蚁一样乱爬。

她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秦砚的车正驶出院子,拐过街角,消失了。

她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晚上,林婉敲门叫她吃饭。她说不想吃。林婉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渐远。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道裂纹还在,从吊灯旁边蜿蜒而过,像一条干涸的河。

手机震了几下,是班群的消息。有人在讨论顾北辰的生日聚会,有人说要准备礼物,有人说要订蛋糕,有人说要布置场地。热热闹闹的,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把手机关了。

周日,她没有出门。

一整天待在房间里,看书,发呆,看窗外。中午林婉端饭上来,她吃了几口,吃不下了。晚上林婉又端饭上来,她没动。

林婉站在床边,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璟璟,”她的声音有些抖,“你跟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江璟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泪,有害怕,有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儿,不知道女儿在想什么,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变成这样。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守着,怕说错话,怕做错事,怕一不留神,女儿就不见了。

江璟忽然觉得很累。不是为自己累,是为林婉累。

“妈,”她说,“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一个人待着。”

林婉点点头,放下饭碗,轻轻带上门走了。

江璟躺在床上,继续看天花板。

周一早晨,她到学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包东西。

是一个纸袋,粉色的,系着白色的丝带。很漂亮,像礼物。

她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块蛋糕。已经发霉了,长着绿色的毛,散发出一股酸臭味。

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今天不是她的生日。

她看着那块发霉的蛋糕,看了几秒,然后把袋子系好,扔进了垃圾桶。

坐下,拿出课本,开始看书。

旁边有人在小声笑。她听到了,没有抬头。

第一节课下课的时候,苏雨薇走过来。

她站在江璟桌边,表情有些复杂。有歉意,有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江璟,”她说,“那个蛋糕的事,不是我让人放的。”

江璟看着她。

苏雨薇继续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是我,但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

江璟点点头:“知道了。”

苏雨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平静。她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说:“那个……周六的聚会,秦砚跟你说了吧?”

江璟看着她。

苏雨薇移开目光,有些不敢和她对视:“我知道这样可能不太好,但是北辰他……他不想看到你。如果你去了,他肯定会不高兴。”

江璟说:“我没打算去。”

苏雨薇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对,连忙补充道:“不是不欢迎你,就是……”

“我知道。”江璟打断她,“你不用解释。”

苏雨薇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最后她说了句“那就好”,转身走了。

江璟低下头,继续看书。

中午,她没去食堂,也没去图书馆。

她去了操场看台。

操场在校园最东边,看台是水泥砌的,一排一排,能坐几百个人。现在是中午,太阳正晒,没有人会来这里。

她走到最高处,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操场。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草地上躺着晒太阳。远远的,食堂那边隐约传来喧闹声。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抱着膝盖,看着远处。

坐了很久。

久到腿都有些麻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丝巾被风吹松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纱布。她伸手按了按那道伤口,已经不疼了,只剩下一道凸起的疤。

她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她才站起来,慢慢往回走。

下午的课,她一节都没听进去。

坐在座位上,看着黑板,老师讲的东西从左耳进,右耳出。旁边周屿在认真记笔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放学的时候,她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橘红色。她慢慢走着,脚步声很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是几个男生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他们在讨论周末顾北辰的生日聚会,说着要送什么礼物,说着那天会多热闹。

“顾少真幸福,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可惜了那个江璟,追得那么紧,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

“哈哈哈哈,她就是个笑话。”

“听说她今天还收到一块发霉的蛋糕?”

“真的假的?谁干的?”

“不知道,反正挺解气的。”

“行了行了,别提她了,晦气。”

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楼梯下面。

江璟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夕阳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她的影子很瘦,孤零零的一条。

她站了很久,久到夕阳落下,暮色四合。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婉看到她进门,松了口气,又看到她脸上的表情,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璟璟,”她小心翼翼地问,“吃饭了吗?”

江璟摇摇头。

“那妈妈给你热饭,你等着。”

江璟点点头,上楼。

她坐在书桌前,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开。

今天有很多事。那盒发霉的蛋糕,苏雨薇的解释,看台上一个人坐着的下午,楼梯下那些人的笑声。有很多事可以写。

但她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她看着空白的纸页,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五那天,秦砚来家里,说希望她别去顾北辰的聚会。他说“大家都会很难做”。

今天苏雨薇也来说同样的话。

他们都在怕她出现。怕她让“大家”难做。

那她是什么?是他们生活里的一个污点?一个需要被隔离的麻烦?一个最好消失的碍眼的东西?

她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很好。洒了一地银白。

她看着那片月光,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连呼吸都觉得是负担。

她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丝巾。

丝巾下面,是那道疤。那道疤下面,是原主的血。原主的血下面,是她自己。

她是谁?原主?她自己?一个被所有人讨厌的存在?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想了。

太累了。

她解开丝巾,看着手腕上那道疤。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像一条小小的虫子,趴在她的皮肤上。

她用指尖按了按。有点疼。

那种疼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重新系好丝巾,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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